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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番外 1-2)

以为,她说的是“想起”。

        可现在他才知,她说的是——

        从未忘记。

        水声哗然,诗句断续。

        姚苍紧闭着眼,却无法封闭耳朵。那些缠绵悱恻的词句,一字一字,从屏风后飘来,裹挟着水汽与莲香,钻入他心底最柔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她的声音在水雾中变得朦胧,带着一种压抑了百余年的、终于在此刻无人之悄然淌的哀婉。

        姚苍在柜中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在沐浴,只是在念诗,只是在这无人知晓的府中,了无数次的寻常事。与自己无关。那灵珠中的诗句,那“当时明月在”的旧梦,不过是她一时感慨,随手封存。与他无关。

        可他的心,却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水声停了。

        短暂的寂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沉默。

        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里没有哀愁,没有幽怨,只有一种……他在白日里听澜居中见过的、那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淡释然。可那释然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窸窣的水声再次响起,却不是起,而是……

        姚苍鬼使神差地,将紧闭的眼睁开了一条

        柜门的隙极窄,只能窥见内室的一角。屏风依旧立在那里,八扇的碧波烟雨图,笔细腻婉约。烛火在屏风后燃烧,将她的影子投在那层薄薄的绢纱上。

        他看见了。

        先是影影绰绰的轮廓——她并未起,而是跨坐在浴桶之中,水面没至腰际。青丝透,贴在肩与背脊上,几缕垂落水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她微微仰,后脑勺抵在桶沿,脖颈的弧线在屏风上勾勒出一柔美的剪影。

        然后,他看见她的手。

        那只白日里为他斟茶时沉稳从容的手,此刻正缓缓地从大外侧,沿着的肌肤,向内侧

        去。动作很慢,慢得像她念诗时的节奏,一字一顿,皆有章法。

        姚苍的呼,骤然停滞。

        他应该移开目光。立刻,上。

        可他动不了。

        屏风上,那只手的影子继续游移,越过膝盖,越过,最终消失在那一小片被水面与阴影遮蔽的、不可窥见之

        水面开始晃动。

        极轻极缓的晃动,如同微风拂过碧波潭面,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那涟漪从她中央向外扩散,撞上浴桶的木,又折返回去,与新的波纹交织、重叠,发出极细微的、有节奏的水声。

        她的呼变了。

        不再是白日里那种平稳从容的、让人挑不出半分错的节奏,而是变得……紊乱。时而绵长,时而短促,偶尔在某一个节点上,会有一声极轻的、从咙深溢出的颤抖。

        姚苍口干燥。

        他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应该将感知完全封闭,应该在这柜中化作一块石、一段枯木。他是翠竹苑的掌脉,是木脉百年来最沉稳持重的真人,是所有人眼中不苟言笑、规矩方正的长辈。

        他不应该躲在一个女人的浴室外,偷看她沐浴,偷听她……自渎。

        可他没有动。

        屏风上,她的影子微微弓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内积聚、攀升。那只手在阴影中动作的幅度大了一些,水面晃动得愈发明显,细密的水声连成一片,不再是涟漪,而是汐。

        她的从桶沿移开,微微低下,透的长发从肩落,遮住了半边脸。他看见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握住了桶沿,指节收紧,似乎需要借力才能稳住

        “嗯……”

        一声极轻的、压抑到几乎破碎的呻,从屏风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惊雷,劈在姚苍的天灵盖上。

        他浑一颤,一从尾椎骨直窜上来,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他的呼变得重,鼻腔里全是柜中樟木的香气与外面渗透进来的莲香交织而成的、令人眩晕的味

        他低,看见自己下袍已被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

        羞愧与燥热同时涌上来,烧得他面红耳赤。他试图运转真气压下这邪火,可丹田内的草木真气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动了,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随着屏风后那水声的节奏,一涨一缩,一涨一缩,与那汐般的韵律隐隐共振。

        他闭上眼,可闭上眼之后,屏风上那些影子反而更加清晰——她仰起的脖颈、落的发丝、握住桶沿的手指、在阴影中律动的手腕……一切都像烙铁,在他的眼内侧,挥之不去。

        水声越来越急。

        她的呼也越来越急促,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呜咽的轻。那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他在漫长岁月中从未在她上见过的、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之后的、赤的渴望。

        “嗯……唔……”

        又是一声,比方才更清晰,也更压抑。像是她知府中不会有第二个人,却又本能地不愿让自己的声音传得太远。那矛盾而真实的姿态,比任何刻意的媚态都更加致命。

        姚苍的手,不知何时已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犹豫了一瞬——仅仅一瞬。

        然后,他解开了腰带。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仿佛脑更诚实。衣袍的系带被扯开,子褪到膝弯,那早已到发疼的阳物弹出来,在柜中仄的空气中微微动。

        他握住了它。

        的掌心望,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呻出声。他咬紧了牙关,将声音吞回咙,只从鼻腔里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的手开始上下动。

        动作生涩而笨拙,像百余年前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件事了——自从与宁清成婚之后,他便再没有碰过自己。夫妻之事,他尽义务,她得安稳,仅此而已。那些年少时在府中、在溪边、在月光下的自渎,早已被时光掩埋,成了他几乎遗忘的记忆。

        可此刻,在这仄的柜中,听着屏风后她压抑的呻汐般的水声,那些被遗忘的本能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她。

        不是屏风上那剪影,而是更久远的、被压在记忆最深的画面——

        伏牛山上,她中了毒,浑,趴在他背上,嘴贴着他的耳垂,呼出的灼热气息,背后柔,得像是要把他伤。她说:“姚苍,你的背好宽。”他的耳红得像要滴血,心快得像擂鼓,可他不敢回,不敢看她,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他那一刻……

        那一刻,他了。

        十七岁的少年,背着他心仪的姑娘,在生死边缘行走,却诚实地背叛了他的理智。那是他第一次对女子产生那样的反应,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趴在他背上、脯贴在他后背,意识模糊的李慕婉。

        他羞愧了整整三个月。每次见到她,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被她看穿心底那点龌龊的心思。后来他告诉自己,那是少年人的正常反应,与情爱无关。可此刻,在这柜中,他忽然明白——

        那从来都有关。

        从始至终,只有她。

        姚苍的手速越来越快,掌心被自己阳物端渗出的,发出细微的、黏腻的声响。他不得不咬住袖口,才能将咙里那些即将溢出的声音压回去。他听见屏风后的水声已经不再是细密的涟漪,而是剧烈的、几乎要将浴桶掀翻的波涛。

        她在加速。

        他也加速。

        两个人的节奏,隔着八扇屏风、一扇柜门、百余年的时光与遗憾,在黑暗中诡异地、宿命般地合为一

        “唔……啊……”

        屏风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终于破碎的呻,那声音里没有羞耻,没有克制,只有一种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抵达的、近乎痉挛的释放。

        与此同时,姚苍的猛地绷紧。

        一般的快感从尾椎炸开,沿着脊直冲,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掌脉真人”的份与面,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他死死咬住袖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又一涌而出,溅在柜上,溅在他的衣袍上,溅在他握着望的手上。

        高的余韵中,他的意识有一瞬的恍惚。

        然后——

        一纯到极致的清涟真气,从屏风后无声地开。

        那是她高时无意间释放的真气,如同她此刻失控的与心神,无法收敛,无法隐藏。那真气带着她独有的清冽莲香,弥漫在整个内室之中,温柔而,如同涨时分的海水,无声地漫过每一寸空间。

        而几乎同时——

        他内那压抑了许久的草木真气,也在他释放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外了一缕。

        两真气,一水一木,在内室的空气中相遇。

        没有碰撞,没有排斥。

        它们如同阔别已久的故人,自然而然地、天衣无地,交在了一起。

        那是百余年前,他们一同研究出的、以二人真气为钥的灵力锁才能到的完美交。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有的、独一无二的共鸣。

        柜中的姚苍,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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