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

        一栋典型的现代商业大楼，楼里甚至还散落着各类交易文件，怎么会是神庙？张霈有点摸不着脑，再次确认：“神庙？请问这里供奉着什么神？”

        女孩转过，示意张霈跟上来：“是的。你们外地人难不是为了来看我们的神庙，才络绎不绝来到这里么？学者、记者、开发商......哦――事实上，我们的村长并不喜欢你们这些――现代人――他这么称呼你们。你们太喜欢用钱打交了。”

        “这座庙是为维齐洛波奇特利而建造的。你知他是战神，我们正因为信奉他，才存活到了现在......这座神庙最的那子里有两千多个骨――哈哈，不要出那种表情。那些骨是很早之前落的战败者，在我们祖先的时代，那是一种炫耀战功的方式。要知，我们是阿兹特克人的后裔，比墨西哥那群人的血要纯正得多......”

        张霈一时不知这个女孩是在故意戏耍她，还是女孩本有问题。她们毫无疑问正在往丛林深走，女孩手里拎着简易的玻璃罩灯笼，勉强能看清半米前路。

        “我们到了。”

        张霈疑惑地环顾四周，周围还是密匝匝的树干。

        “到哪儿了？”

        “我家呀。”

        女孩将篮子和灯笼放在地上，轻轻拍了拍手：“来跟大家见见面吧      ......大家都是迷路的客人。”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穿和服的女人，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宽大的袖子半遮着脸。她像条蛇一样从树干后绕出来，微微欠，颇为恭敬地说了句日语――这句张霈能听懂，是贵安之类的客气话。紧接着，左边走出来四五个白肤的孩子，看起来七八岁大，他们很乖巧地和张霈打招呼。

        铃铃一阵铃响，和服女人后出现了一个材更高大的男人。张霈正纳闷这重的鼻息是从哪里出来的，就瞧见男人后小山似的黑影――这男人竟然牵着一骆驼。男人上层层叠叠裹着布衣物，看起来很破旧，也几乎看不出颜色，上盘着脏旧的巾。男人张嘴说了句什么，张霈依然没听懂，但从语气听来不甚客气。

        右边两个人互相搀着走出来，其中一个穿着前苏联军服，左不见了，挽起来的滴滴答答落着血；另外一个穿着二战期间德国军装，胳膊打着绷带吊在脖子底下。

        两个人浑上下泛着火药味儿，脸上写满麻木疲态，他们连朝张霈看过来的意愿都没有。

        汪汪两声狗吠，左边又有只狼犬哒哒跑过来，走到人群中稍起耳朵吱嗡两声，蹲坐在地上抬眼巴巴看着张霈。

        “霈......张霈......？”

        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张霈回过，子一抖：“靳雨......”

        靳雨还穿着出事那天的衣服，那件廉价的暴的黑色贴短裙。她一见她就哭了，抽噎着说：“我把你的外套弄丢了，张霈，我找不到了......”

        张霈简直要疯了，为什么已经死去的人会在这里出现？

        靳雨伸出瘦瘦的胳膊抱住她，温热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张霈脖子里，说起话来颠三倒四：“......我好像杀人了......不知，我控制不住...

        我还把衣服弄丢了，对不起......

        我…我看到好多人，像梦一样......

        张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解脱了！

        ……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