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这简直是，绝逢生。

        刚才大喊停手的女人拍了拍张霈的背。

        乱糟糟的脑子终于勉强运转正常了，张霈抹了抹眼睛，拍了拍埋在肩上的少年。

        “思诚，逍遥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

        “有点儿印象，是个外国人。”王逍遥眯着眼睛回忆：“女的，比我矮一点儿，口罩。她一伸手，后面的事儿就断片儿了。再醒来就是在这儿――楼底下，跟思诚一块。”

        “女人？”

        张霈心想，要是混乱之间将利昂认成了女人倒也合情合理（因为金色长发容易被人误会成女）；但利昂个子比她哥还高，目测一米九往上，怎么会“比我还矮一点儿”？难这还是个绑架团伙？

        李思诚提供的信息更少，这孩子晚上规规矩矩上床睡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到这儿了。

        张霈只说是利昂见张泽的名义把她拐到这里来，没提女刽子手的事儿。如果利昂所言不虚，连官方都打算压制这件事，那知的越多，对他们两个反倒更不利。

        一提到利昂是张泽的助理，王逍遥跟李思诚的脸色显然都不太好看。气氛有点微妙，张霈咳一声，指指墙上滴滴答答往下淌的红色：“这......这是什么，看着真吓人。”

        李思诚挠了挠：“鲱鱼罐......刚刚听到楼门有动静被吓着了，一脚踩在高尔夫球上，手里罐飞出去，就这样了。”

        王逍遥搓搓胳膊，她只穿了吊带和短，嘴两句混绑匪把冷气开这么低，随后跟张霈讨论起来：“你说绑架的图什么，要钱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剁手指吓唬家里亲近的，那才是匪的派。要纯粹心理变态、搞杀，那也该关小黑屋里折磨。这可倒好，扔岛上还给提供伙食，别是随机抓路人拍综艺吧？”

        李思诚思维跟着发散：“啊？综艺是真拍啊？不都是按剧本走的吗？”

        张霈及时将两位拉回正轨：“目的还不清楚，不过咱们的情况不太乐观。每个人都只有手这点食物，吃完可就没了。利昂也没说什么时候放人，他只是......”

        只是说，她会看到“证据”。

        “只是什么？”王逍遥皱了皱眉：“我见过利昂一次，就他给你送东西那回。这个人不正经，像变态。”说着自己点点：“没准就想看我们满怀希望地饿死。”

        李思诚问：“那为什么单单找上了我们？”

        张霈咳一声：“他说过，要找到一样东西。”

        两个人齐刷刷看向她：“什么东西？”

        “......这个，他没交代，只说是‘证据’。”

        “......”王逍遥低声一句国骂，咣当踹倒凳子，抬巡视一圈之后气势汹汹对准天花板监控开腔：“利昂是吧？听得见吧？故弄玄虚什么劲儿，不孬就出来！姑月月全勤，这月奖金平白无故让王八糟蹋了，你孙子有种憋到死别面儿，但凡让我揪着你蔫尾巴，干不死你！”

        李思诚往张霈这边挪了挪，小声问：“那，咱们分找？”

        张霈打个激灵：“别分，恐怖片里出事儿都是分出的。咱们就一起走吧，这样找起来效率也高。”

        王逍遥往后一捋蓝里带粉的长卷发，长长叹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王逍遥跟李思诚当时被扔在大厦后门，那边走梯封着，电梯直达五楼，所以他们才会在五楼碰面。电梯显示这楼一共三十多层，真要一间一间找吗？

        走廊里踢踢踏踏三个人的脚步声。

        王逍遥打阵，李思诚跟张霈并肩跟在后面。

        王逍遥问：“也就是说，一楼到五楼啥都没有，现在咱们往上找？”

        张霈点点：“既然三个人都被扔在楼下，指向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不知‘证据’究竟是什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