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检查了便利店门口附近的地面，”      女警补充，声音平稳，“没有发现明显的拖拽痕迹，也没有血迹。但……”      她顿了顿，“在门外排水沟边缘，采集到一点非常微量、成分不明的粘残留，已经送检，结果还没出来。”

        “请坐。”      夏宥指了指仅有的两把塑料凳，自己则坐到了床沿。

非常简陋，歪歪扭扭，像是用极其尖细的物在泥上勾勒出来的。夏宥蹲下，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辨认。

        她挣扎着起床，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一男一女，表情严肃。是之前理便利店案件的警察。

        夏宥的指尖微微发凉。她垂下眼帘，摇了摇：“没有。那晚之后，就没见过了。”      这是实话，昨晚      X      出现时，周老师刚走，警察并不知情。

        刘警官坐下，开门见山：“我们找到了李强――就是那晚在你们店里失踪的那个平男――的另外两个同伴，王杰和赵刚。”

        刘警官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否隐瞒。“这个人很关键。他

        在“太阳”或“花”的旁边，还有两个更简单的图形：一条弯弯的向上的弧线，像是一个笑脸的嘴巴；下面，是几平行的、短促的竖线，像栅栏，又像……雨水？

        她倏地收回手，站起，心如鼓。她不再停留，提着那袋沉甸甸的、冰凉的零食，快步走出了后巷。

        夏宥的心一紧，连忙整理了一下发和衣服，打开了门。

        她想起自己泪的脸。想起      X      凝视她的眼神。想起他推过来的、色彩鲜艳的零食。这些图形，会不会是……他留下的？用一种更原始、更符号化的方式，延续他那种笨拙的“沟通”尝试？他想表达“晴天会开心”？还是“甜食让人笑”？

        夏宥的心提了起来。阿杰和光找到了？

        就在她的指尖离开的瞬间，那种熟悉的、透彻骨髓的冰凉感，再次从线条深渗了出来，比上次更加清晰。

        夏宥侧让他们进来。狭小的房间因为两个陌生人的进入更显仄。刘警官和那位女警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间，目光在那袋放在桌上的醒目零食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刘警官接着说：“另外，关于监控里出现的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你有更多的信息吗？你之前说好像在附近见过，最近还有没有看到过他？”

        回到公寓，关上门，将喧嚣和寒意隔绝在外。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声。她将零食袋放在小折叠桌上，看着它们五颜六色的包装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反光。

        不知何时，她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第二天是她的休息日。上午，她被一阵持续的门铃声吵醒。痛裂，睡眠并未带来丝毫恢复。

        这个猜想让她感到一阵发麻的寒意，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奇异引力。她伸出手指，轻轻碰那个“笑脸”的弧线。泥巴已经半干，线条边缘糙。

        “据他们的说法，”      刘警官观察着夏宥的表情，“那晚停电后，他们确实因为惊慌往外跑，但在门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王杰说他感觉脚踝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住了，非常，力气很大，他拼命挣脱才跑出去。赵刚也有类似感觉，但没说得那么。他们都坚称没看到李强是怎么不见的，只听到一声很短促的叫声。”

        冰冷、腻、力气大……夏宥想起监控里那团阴影“走”的轨迹，后背窜起一寒意。

        “夏宥小姐？抱歉打扰你休息。”      那位姓刘的年长警官点了点，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锐利。“关于前几天便利店那个案子，有些新的情况，想再跟你了解一下。方便进去说吗？”

        她没有洗漱，直接和衣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黑暗中，那些画面却更加清晰：周老师愧疚的脸，X      推过零食的苍白手指，墙角泥地上那个简陋的“笑脸”……

        那似乎是……一个圆圈，旁边连着几条放状的短线。像太阳？或者，只是一朵简陋的花？

        她突然觉得非常，非常累。不是的疲惫，而是一种神上被反复拉扯、碾磨后的虚脱。过去与现在，恐惧与困惑，人类的遗憾与非人的试探……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让她只想放空。

        夏宥的心脏猛地一。这些图形，比起上次毫无意义的划痕，明显有了“意图”。虽然依旧抽象简陋，但它们在尝试“表达”什么。阳光（或花朵），笑脸，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