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女人笑起来：“一群蠢货。”

        主人并不说话，他只略微低盯着杯沿。

        两个人聊了一些泡泡一点儿也听不懂的话，然后女人立起来跟他别。

        主人说：“您肯屈尊来看我，我已经受若惊了。”

        女人背对着他，又笑起来：“照法律，我是你名义上的姑姑，应该的。”

        来拜访的男人，说起来奇怪，他上有跟女主人类似的味。可能是她的亲戚，泡泡能闻到他们上着一样的血。他们聊了些什么，泡泡没听见，也并不关心，它当时一门儿心思去抓沙发上坠着的苏。

        最后那男人站起来，说了句：“这样对你和她都好。”

        然后拍拍主人的肩，主人并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送客的意思。直到那男人走到玄关，主人才突然开口：“你这样，她如果知，会怎么想？”

        那男人侧过脸，出笑容――是在笑吧，可泡泡觉得有点吓人：“你不会让她知的，徐淼。人人都有点见不得人的事儿。你不适合跟霈霈在一起，这是客观事实；你没办法跟她在一起，这也是客观事实。偏偏你总是心怀侥幸，认为能拉着她往下坠――现在我告诉你，这绝不可能。”

        主人问：“往下坠？我只是爱她。”

        “然后劝她跟你一块儿死？”

        主人嚯地站起来。

        泡泡耳朵贴下去，屋里气氛瞬间沉下来，它知这种情况往往一点就炸。

        男人哼一声：“别激动，我不会纵容她。如果有必要，我会把她拴起来――徐小同学，我现在对你良言相劝――你多么倒霉、多么可怜被造出来，那是你的事，跟霈霈没半点儿关系。也别总是一口一个爱，你――”

        主人的脸色惨白，泡泡觉得他几乎要站不住了。

        “――你对她只是……”

        “够了！”主人浑颤抖得厉害，他语无次地：“我不能没有她、我……”

        门开了又关上，屋里只剩主人一个人了。

        人类虽然蠢，但是善变。

        它之前以为主人是个好人，后来再看――唉，搞不清楚了。

        因为它好像被主人抛弃了。它想起街上的浪猫浪狗，太可怕了，它不要变成浪狗的肉。

        从那天起就有点不对劲，那天还是下着雨――这么说来它每次提起主人都是在下雨。

        主人开门之后就倒在地上蜷着子，泡泡拱着子把门关上，他淋淋的脸。

        哎呦，哎呦，浑都透了，明明带着伞，怎么这么可怜？它又闻到有血味儿，而且很新鲜。是哪里的伤口裂开了吗？它扒拉开主人的手，手心里有两枚小小的东西扎进肉里去。这玩意是叫耳钉？银色的，小小的，直直扎在他的掌心。

        你不疼吗？！

        主人好像睡着了，泡泡在他耳边喵喵叫着，浑淋淋的多难受呀，猫最讨厌水了！

        它咬主人的耳朵，主人终于睁开眼。

        他在说什么呢，声音那么小？泡泡把耳朵凑过去，他在说：“…我走丢了。”

        好在主人没有一直发疯，他最后还是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它蛮喜欢这件睡衣的，白色的裙摆很长很好玩，它喜欢抓着裙摆秋千。但有时候――比如现在――它是没有机会这些的，因为主人会把自己关在屋里。

        人类都是会这样吗？

        泡泡听着模糊的呻声和断断续续的“霈霈”――那是女主人的名字。原来叫女人的名字就会有女人发情的味？

        真奇怪。

        那天之后，主人几乎每天狂热地执行这件事，嘴里不断重复着破碎的“我爱你”。

        然后他就被主人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