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又笑一笑:“只是来看一看,不碍什么大事――最近怎么样?”
它的眼睁不开了。
那女人看见泡泡,笑了一笑:“还养了猫?越来越像个人了。”
天又轰隆隆地要下雨,老狗问:“你想不想被人类捡走?要是想,就喵一声,我把你叼到路边去,你大声叫唤,要是有好心人会把你带走的。”
可是主人从来没发过脾气,他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哦!是有的,不过得
边有另一个主人才行。
猫能闻出一些东西来,城市里什么味儿都有,在外
窜的活物无非是
浪猫狗、鸟,还有不常见的跑出来的或者被遗弃的其他
物,兔子蛇什么的,但最多的还是人。
泡泡才不想,泡泡谁都不在乎。
“那时候我太忙,你联系我时我还有点惊讶。”女人喝了口水,问
:“那时候看护你的人是谁?”
泡泡饿得直打飘,它喵了一声,老狗把它叼到路边灌木丛里去。
屋里总是弥漫着淡淡血味儿――这么淡的味
人类肯定闻不出来,老狗说得对,人类确实蠢――但泡泡能闻到。它知
血是从哪里来的:主人的双手总是免不了伤,他有时候会细致地顺着手掌纹理拿刀尖细细划过,这个时候血腥味会更重。这样一定会疼,泡泡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干。
泡泡的名字就是叫霈霈的女人起的,所以她应该也算它的主人吧?她
上的气味就让人安心多了。
女人的目光在主人缠着绷带的手上略停一停:“还有,你得记着当年我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允许你拥有国籍、并且能接受正常孩子该有的教育,是为了什么。”
“那你也就变成臭烘烘的肉。”
泡泡喵喵地叫,雨哗啦一下子就下起来,它的
本来就没长全,这会儿又冷又
贴在
上,全
都打哆嗦。
“听说她对你不好。”
“莱切帕尔女士对此可是颇有微词,听说她在你中学时期找过你?”
泡泡炸起
来,照理说,动物
出这种亲昵的行为是想要交
。可是泡泡闻到了令猫非常不快的味
,这绝对不是荷尔蒙。它在妈对野狗威吓时就曾经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它知
妈是真的会跟野狗以命相博的。
先说这个女人。这女人给泡泡的印象太深刻了,门儿一开就弥漫着刺鼻的香味,害得泡泡打了好几个
嚏。
这时候泡泡拍他一爪子,他就会回神,然后轻轻抱起它问:“你也想她了吗?”
这就是快死了吧?
“脸色这么差,可算不得很好。”女人说:“你要知
,你现在这样,并不算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泡泡别着耳朵炸着
跑远了。
“我知
,是哪个母亲?”
“大声叫!”老狗说:“我看见不少小猫是被这么带走的。”
其实泡泡还是
喜欢两位主人的。
“是。”
“是的,母亲找过我。”
“是,她认为……死因在我
“…你该多出去走走。”女主人说:“老在屋里闷着,心情也会差。”
“我知
。”
“很好。”
“对你动了刑?”
就在它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脑袋
上的灌木丛被拨开,一双黑漆漆的眼看过来,它打了个哆嗦。
主人给她倒了水,语气没波没折:“您应当提前说一声。”
卫生间里也会有血味儿。
女主人叹口气,主人把
靠在她的肩上:“你偶尔来看看,就已经很好了。”
家里很少来人,多数时间是主人一个人,有时候女主人会来,除此之外,只来过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它应该算是有主人了。
那么现在,两位主人是谁想咬死谁?
哦呦,人类可真是麻烦。
“不会。”主人微微笑着,手指来逗泡泡:“有泡泡陪着我。”
当猫要知足。
每隔一段时间,主人浑
上下都会有淡淡的血味儿――平常这种血味儿只会留在手上。有一次它在屋里撒欢,撞倒了卫生间的纸篓,里
有那种卷起来的棉布一样的东西,上
就带着血。
“…是母亲。”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他们
上的味儿都不一样,猫都能闻得出来。但主人
上的味儿是它从来(以后也)没有闻到过的,直觉地令猫有点不高兴,当人发脾气的时候
上往往会散发类似的味
。
“要是没好心人呢?”
泡泡蜷在猫垫上晒太阳,老狗说得对,碰见好人就不会担心吃不饱肚子。但它这个主人有点不一样。
女主人不在这里住,主人跟它住在这里,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给它吃的喝的玩的,还允许它在床上乱跑。有时候他整天呆在家里不出门,饭都不吃,就呆呆地在沙发上或者什么地方坐着,眼睛里空
的,黑得吓人。
“莱切帕尔母亲的贴
仆人。”
但这个人类、这个主人,算不上讨厌,毕竟他没饿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