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瑛觉着他这安排已经够新鲜了，教坊司这些年都没排过这么热闹的戏，钟鼓司又有皇上最喜欢的伶人阿丑，叫他扮上一唱，岂不知多叫皇爷喜欢呢。

谢瑛拿筷点尖着羊肉，回想了一阵，说：“也不过就是在神仙上场时放焰火了，又不是夏日，还能水上偶戏，没有多新鲜的。”

他略有遗憾地摇了摇，把这出戏从捋到尾，问谢瑛：“若是教坊司自己排，还有什么比咱们这些手段更打眼的？”

崔燮不情不愿地放开他的手指，理理衣裳坐到炕桌边；谢瑛也坐到炕桌另一侧，仍是单盘坐在床上。两人上都穿的是厚实的棉衣，躺那一会儿也没躺皱，上又裹着发网，也不怕闹乱了。

家人们进来时，他们隔着桌子对坐，手里各拿茶杯，说着舞台艺术，俨然就是一对规规矩矩的普通朋友。

若不是现在只能造出铁丝，搞不出钢丝，崔燮真想叫成化帝看看现代影视剧的威亚神。

这么冷的天气，崔燮还要骑回家，不能多吃酒，当然得吃锅子了。

谢家庄子上养的小羊，现宰了切成薄片，再上保定的驴肉，拿汤一涮，蘸着麻酱小料吃下去，连棉衣都穿不住了。

进来的事也没抬看他们，只垂手问谢瑛把锅子放在哪里。

si  m  i  s  h  u  wu.  c  o  m

谢瑛听他这么靠价钱分出东西的区别，越发觉得他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正笑着，忽闻外有脚步声走近，连忙推了崔燮一把，打了个眼色。

这种元宵戏没什么内容，无非是几句“下尘寰庆赏元宵”“祝圣主万寿无疆”来回唱，崔燮研究它一晚上就背得差不多了，给谢瑛从到尾讲了一遍内容和自己的设想。

羊肉是补肾的，吃了也不补脑子。

谢瑛怕崔燮汗溻了衣裳，路上叫风着受了病，索叫他脱了厚衣裳，拿自己的薄夹衣给他披上。两人对坐在炕桌旁，就着满屋的肉香和汤蒸气，边吃边研究怎么用大明科技搞出现代舞台剧效果。

补了这么久的肾都用不上，还补他干什么！

俩文科生和育生举着杯子挥斥方遒，像搞科研的一样严肃地讨论着如何改造铁匠用的鼓风盒子，从戏台二楼把鲜花、金纸屑和伪装成雪片的羽洒下去。至于光效，可以从二楼天井布置灯光，用彩纸灯笼改变光色，黄铜或镀银的板子当打光板照下去，叫他们排戏时慢慢试效果。

些懵懂似的，便笑问：“怎么，还想不通吗？”

谢瑛指了指炕桌说：“就搁这边吧，多弄些羊肉、驴肉之类能生热的东西，再取些窖里藏的青菜，酒只要不上的甜酒。吃锅子就是自己动手的舒服，你们把菜搁下就行，不用留人。”

崔燮一口咬住

崔燮摇了摇，在他的手摸到自己边时忽然张口咬住了他的指，糊地说：“我原来没想过油蜡是什么腊，一直当是虫白蜡的。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油蜡才八分银子一斤，白腊要三钱四分一斤，的确不能是一个东西……”

崔燮摸着下巴说：“要是弄个冰戏场，让演――戏子们一边冰嬉一边演戏，那段儿步态才像神仙。”

他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的肉片，夹到崔燮碗里，笑着说：“你想这么些也不容易，补补脑子吧。多吃几口也不要紧，待会儿叫他们送些山楂糕来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