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正在
近。
我放下筆,燭火
動,將我的影子拉得細長。我沒有去理會窗外那
愈發陰森的威壓,只是從書箱底層抽出一卷泛黃的古籍。那是《詩經》。
我翻開一頁,聲音低沉且富有磁
,像是要把這混亂的病毒殺陣,強行拉入一場風雅的洗禮。
「姑娘,外頭風雨如晦,何必去想那些紛擾。」我抬頭看她,眼神中沒有半點對鬼魅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純粹的、屬於書生的清澈,「古人云:『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這蘭若寺雖是枯骨之地,但此時此刻,你我在此聽雨讀書,倒也算得上一場別樣的佳話。」
她怔住了,那雙本該奪人
命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片虛無的茫然。她緩緩轉過
,窗外的雷聲轟鳴,映照著她慘白而
緻的臉龐。我能感覺到,她體內的數據
正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浪漫」而發生劇烈的震盪——這是焚書者編寫的殺人代碼,在遭遇「文學美學」時,產生的邏輯衝突。
我站起
,走到窗邊,與她並肩而立。
我故意讓自己的手臂輕輕
過她的肩膀。那不是為了索取,而是一種不設防的信任。我指著窗外那棵遮天蔽日的枯死老槐,語氣輕柔,卻字字鏗鏘:「姑娘看那棵槐樹,姿態扭曲,彷彿有千萬冤魂被困其中。世人皆怕它,但我卻覺得,它或許只是在等一陣春風,或者……一首能讓它平靜下來的詩。」
我轉過頭,目光與她交匯。在那一瞬間,我將一絲柔和的、帶著安
質的邏輯頻率,通過這份「浪漫」注入了她的意識
心。
「你若是不嫌棄,往後每夜,你都可來我這兒。」我輕聲說
,聲音溫柔得彷彿要
化這冰冷的殺陣,「我們不談生死,只談風月。只要我在,這蘭若寺,便不再是你的囚籠。」
這句話,是我設下的最終陷阱。
我不是在誘惑她,我是在「賦予她人權」。對於一個被抹除自我意志的傀儡來說,這是比任何指令都更致命的病毒。
她看著我,
體輕微地顫抖著。那種長期被控制的冰冷,在這一刻,竟生出了一抹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
意。她低下頭,聲音極輕,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解脫:
「公子……你這般待我,若被那……若被姥姥知曉,你會死的。」
「死?」我笑了,重新坐回桌前,翻開帳冊,動作優雅如常,「書生趕路,腳下自有乾坤。若能得姑娘一瞬的安寧,這命,捨了又何妨?」
【蘭若寺·西廂房·深夜】
雨勢未歇,窗外槐樹枝葉敲打著木窗,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聲響。
我依舊坐在那盞殘燈之下,手裡握著
筆,神情專注地校對著帳冊。小倩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窗邊,她看著我那副不知死活、只知營生的模樣,眼中的殺氣已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詫異與隱隱的憐憫。
「公子,」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再是為了魅惑,而是一種空靈的自白,「夜已深,此地陰氣極重,公子為何還不就寢?難
就不怕……這夜裡的孤魂野鬼嗎?」
我停下筆,抬頭看她,眼神坦蕩,沒有絲毫避諱,也沒有半分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