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我輕笑一聲,拿起
筆沾了沾墨,重新低下頭去翻那本厚重的帳冊,燭光照在我臉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平和:「天地萬物,皆有因緣。若是鬼魅,必有未了的心願;若是生人,總有難解的憂愁。怕與不怕,不過是人心的一念之差。」
「公子,這錠金子,請你收下。妾
別無所求,只想在公子
邊討個清靜,逃開這令人窒息的深淵。」
這句話,既是在回應她的試探,也是在藉機將「情感」植入這段邏輯對話。
我不拒絕她的人,我拒絕的是她的「規則」。
聶小倩緩緩踏入房內,她的腳步輕得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彷彿連這木地板都無法承受她的重量。她在那張破舊的木椅上坐下,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我的背影上,似乎在審視這個剛才讓她感到「違和」的男人。
一陣陰冷的寒風伴著淡淡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門外,聶小倩一
素白,站在昏暗的迴廊中。月光灑在她
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一
隨時會散去的清冷幽影。她沒想到我開門開得這麼快,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那原本準備好的魅惑表情,僵在了臉上。
我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像是透過她,看見了這座古剎背後那無盡的悲涼。這種淡淡的情愫,是我為「寧采臣」這個人設增添的一抹深度——一個會對鬼魅感到心疼的書生,在邏輯判斷上,會被系統優先判定為「無害的仁者」。
我停下了筆,並沒有表現出受驚,也沒有過分警覺,只是微微一頓,隨後放下筆,起
走向門邊。我的動作遲緩而隨意,像是一個讀書人在深夜被意外攪擾。
我與她對視。
我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溫厚的質感。我側過
,讓出了一條路,卻沒有強行邀請她進屋,只是保持著一種禮貌且疏離的尊重。
全沒有血色的手指,悄無聲息地貼在了門板上。
**【蘭若寺·廂房內】**
「姑娘,這是不義之財。我若收下,不僅愧對聖賢之教,更對不住姑娘這片……漂泊無依的心。」我低聲
,聲音里帶著一絲憐憫,「我有帳冊在手,
茶淡飯足以度日。但姑娘若願意,可在這窗邊坐一坐,聽我讀幾頁聖賢書,或許……能讓這夜色沒那麼難熬。」
我放下
筆,目光終於轉向她,那抹「淡淡的情愫」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真誠。我沒有
暴地將金子推開,而是用手指輕輕地將那錠金子推回她面前,手背不經意地觸碰到了她冰冷的手背,傳遞出一
刻意模擬的「
意」。
「夜深風寒,姑娘為何獨自徘徊至此?」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按照原著,寧采臣會將金子扔回給她,並以此贏得她的尊重。
她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抖,似乎被我這句不合常理的回答震懾。原著中,她是帶著金銀來試探寧采臣的貪婪,但我現在拒絕了那種世俗的衝突。我讓這場對話昇華到了一種「靈魂共鳴」的假象中。
小倩顯然被我這番態度震住了。她怔怔地看著我,那雙原本該用來攝人心魄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了一絲動搖。她從未見過一個生人,在面對她時會
出如此乾淨、甚至帶著心疼的目光。
「妾
……妾
只是迷了路。」她低下頭,聲音軟了下來,那種冷冰冰的刺殺感,竟被我這抹溫柔化解了幾分。
門外那
蒼白的手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輕輕叩擊了兩下門板。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極致的試探。
小倩抿了抿嘴,從袖中取出一錠黃金,輕輕放在桌上,姿態比原著中更加卑微,甚至帶著一絲……渴望。
我這番話成功地將局面導向了「知音模式」。她愣住了,那雙原本冷漠的鬼眼,竟然浮現出一層朦朧的霧氣。她沒有收回金子,而是緩緩起
,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濃重的黑夜。
窗外的風聲漸大,我知
姥姥的
我放下筆,為她斟了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動作不急不緩,神態自若。
「夜路難行,且請進來暫避。」我轉
走向桌邊,重新坐下,繼續處理那本帳冊,彷彿並沒有意識到我剛剛引進門的,是一個足以致命的索命鬼,「桌上有熱茶,雖是清茶,總好過門外的冷風。」
我沒有像普通獵物那樣
出驚恐,也沒有
出被美色驚豔的狂喜。我的目光很平靜,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澄澈,但在那平靜之下,我刻意
出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惜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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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深夜造訪,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我轉過
,目光並未直視她的眼睛,而是落在她衣袖邊那縷若有似無的陰氣上,語氣平和,像是談論天氣般自然,「這蘭若寺陰氣沉重,非生人久居之地。姑娘若是有什麼需要,小生力所能及,必當竭力相助。」
聶小倩端著茶杯,指尖觸碰到杯沿時,杯中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她抬眸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淒楚,聲音如幽谷清泉:「公子,你不怕我?」
她正在猶豫,正在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