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还可能引火烧，让程砚的境更糟。

        最终，在程砚被拘留的第七天，眼看着案件推进迅速，各种证据不断被坐实，宋星瑜内心的恐慌和无力感达到了点。

        她不能再等了。

        她回到了父母的别墅。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质问，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眼底深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宋振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回来。他坐在书房里，气定神闲地看着她走进来。

        “想通了？”宋父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宋星瑜咬了咬嘴，垂下眼：“爸，求你……救救程砚吧。”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只有一句低到尘埃里的恳求。

        宋振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端起茶杯，轻轻了：“我可以救他。”

        宋星瑜猛地抬起，眼中燃起希望。

        “但是，”宋振霆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我有条件。”

        宋星瑜的心沉了沉，但早有准备：“什么条件？”

        “程砚被释放之后，”宋振霆放下茶杯，声音不容置疑，“你必须接受我的安排，去上M国那所斯尔国际商学院，并完成四年硕士课程。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回国。你和程砚，必须彻底断了联系。”

        四年……彻底断了联系……

        宋星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这意味着什么。父亲不仅要她离开程砚，更要将她置于完全的控制之下，为将来彻底接手宋家准备。同时，也彻底杜绝了她和程砚的任何可能。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声音干涩。

        “那他就只能在里面待着，等着审判，等着坐牢。”宋振霆的声音冷酷无情，“程远不会放过他，我也不会插手。你自己选。”

        没有选择。

        宋星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空的决绝。

        “……我答应。”

        为了救他出来，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宋振霆脸上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好，星瑜，你也不小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对宋星瑜而言是一种煎熬般的等待。她不知父亲了什么，动用了哪些关系，但她能感觉到风向在微妙地变化。关于程砚案子的报开始出现一些“可能存在证据瑕疵”、“调查程序有待商榷”的声音。

        终于，在宋星瑜高考成绩出炉的前夕消息传来，程砚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宋星瑜几乎是立刻冲出了家门，甚至来不及换下上的居家服。她驱车直奔程砚的公寓，心快得像要出腔。

        他出来了！他没事了！

        她有太多话想对他说，有太多委屈想倾诉，有太多歉意想表达……虽然父亲的条件像枷锁一样套在她上，但至少，他安全了。只要他安全，其他的……总有办法。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宋星瑜跑着冲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门打开，她快步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刚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公寓里显得有些空旷，往日温馨整洁的布置被打乱，几个纸箱堆在客厅中央，里面装满了书籍和杂物。程砚背对着门口，正在将一个相框小心翼翼地用泡沫纸包好，放进另一个箱子里。

        宋星瑜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程大哥……”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程砚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立刻回，只是背脊似乎僵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转过。

        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脸色带着不健康的苍白，眼底是重的疲惫和一种宋星瑜从未见过的冰冷疏离。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纵容，甚至没有了丝毫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星瑜被他的眼神刺得心里一痛，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