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者都有吧。”宋星瑜语气平淡，“哭求原谅，诉说他被秦珍珍蒙骗，强调和我的感情，指望我心。可惜……”

        “嗯，跟你说说进展。”纪淮深言简意赅，“程家那边，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但也更乱。我们提前截胡的那几个合作项目，他们基本没反应过来，底价被我们压得死死的，合作方也转向了我们。还有他们规划好的那几块商业地块，我们也用低于市场预估的价格拿下了，之前你让我放出去的消息发布后，程氏的价今天又跌了三个点。”

        程旭本没料到宋星瑜会突然动手，更没料到她一个女生竟然有如此骇人的爆发力和……alpha的信息素！他被踹得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树干上，然后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瞬间浸了后背。

        宋星瑜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

        她没说下去，但纪淮深自然明白。宋星瑜的心，从来就不在程旭上。如今更是恨屋及乌，对程家父子厌恶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压迫信息素，以及那快准狠的一脚……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来电显示是“舅舅”。

        “程大哥……”她低声念了一句，语气里的冰冷稍稍褪去，染上了一丝复杂，“他知我们在对付程家吗？”

        “他今天还知了我是Alpha。”宋星瑜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嘲讽，“估计受到的刺激不小。”

        她整理了一下被程旭抓皱的袖口，仿佛拂去什么脏东西，然后再没看他一眼，转步伐从容地离开了这片寂静的角落。

        这些，成了宋家与纪家联手狙击程氏最致命的武。

        “得干净吗？程家有没有怀疑到程砚上？”宋星瑜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

        “很好。”宋星瑜赞许，“继续推进，压力给足。程家现在就像一条四漏水的破船，我们只要持续加压，它自己就会沉。”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隙，在宋星瑜的公寓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刚洗完澡，着漉漉的发从浴室走出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纪淮深带着了然和轻蔑的哼声：“呵，意料之中。程远那个老狐狸，眼看连总公司都受到波及，快撑不住了，自己拉不下脸，就把那个不成的儿子推出来，想打感情牌？还是想利用你们曾经的婚约关系，让宋家高抬贵手，甚至拉他们一把？”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混合着被欺骗的愤怒、被羞辱的怨恨，以及濒临崩溃的癫狂。

        宋星瑜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微不足的蝼蚁。

        她不再压制，属于S级Alpha强大的压迫信息素骤然释放，同时微侧，右迅捷抬起，狠狠地一脚踹在了程旭的腹。

        宋星瑜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几个月，她利用和程砚越发亲密的关系，找机会从程砚家里的私人笔记本，甚至偶尔去他办公室探班时，用事先准备好的加密U盘拷贝走了大量程氏集团，包括总公司和程砚理的分公司在内的心机密文件。

        他艰难地抬起，看向几步外站着的宋星瑜。少女穿着简单的校服裙，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宋星瑜放下巾，拿起手机接通，按下了免提。

        “应该有所察觉，但未必知是你主导，更未必知我们是从他那里拿到了那么多心机密。”纪淮深分析，“程家现在乱成

        “暂时没有。”纪淮深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的满意，“我们放出去的消息很零散，来源也了多重伪装，看起来更像是竞争对手的商业间谍行为，或者是内理混乱导致的密。程远现在焦烂额，正忙着抓内鬼和稳定军心，他第一个怀疑的，恐怕是他那几个不安分的堂兄弟，或者是对手公司。”

        “小瑜。”纪淮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但仔细听，能辨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宋星瑜无声地笑了笑。程父多疑刚愎，出事第一时间绝不会想到是那个被他视为工、常年打压的私生子出了问题，反而会疑心边的人。

        话题忽然转到程砚上，宋星瑜缠绕发梢的手指微微一顿。

        “砰！”

        釜底抽薪，不仅要断其财路，更要乱其军心。

        纪淮深在电话那低笑一声：“知了也好，省得他还心存妄想。不过……程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过，”纪淮深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小瑜，你之前给我的那些关于程氏总公司违规资、偷税漏税的证据链，我已经按照计划，先放出去了一小分。足够引起监门的注意，也让程氏的合作伙伴和投资人开始动摇。这几天已经有风声，好几个心高在悄悄接猎了。”

        “你……你是Alpha！？”程旭的声音因为剧痛和震惊而扭曲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是……S级？！”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程旭那副落魄又癫狂的样子，眼神更冷：“程旭今天来找我了。”

        程旭一个人在地上，捂着剧痛的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惊骇、恐惧，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舅舅，这么晚了有事吗？”宋星瑜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眼神却锐利起来。

        那些文件里，不仅有分公司详尽的未公开投资布局、与各合作方谈判的底价底线，更有程氏未来三年的整商业规划、战略重心、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作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