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語氣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妳要走就走,別後悔。」
沈清瑤最後看了他一眼,挽著陳子軒轉
離開。段硯臣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盡頭,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全是月牙形的血痕。
後的表妹走上前,一臉擔憂。
「哥,你怎麼不說清楚?」
「說了能怎樣。」
他轉
走向另一個方向,背影孤絕而僵
。說了,她會可憐他,然後陪著他絕望一輩子嗎。他寧願她恨他,至少那樣她能活得好好的。
表妹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語氣急切地直戳重點。
「哥,你是不是傻?醫生只說你是弱
,又沒說你絕育!只要那個機率不是零,為什麼不試試?你現在把她推向別人,以後她懷了別人的種,你後悔都來不及!」
段硯臣的
體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中一樣定在原地。弱
不是無
,這個淺顯的
理他當然懂,可那極低的受孕率就像一
沉重的枷鎖,壓得他
不過氣。他不想讓她陷入漫長等待的失望,更不想讓她最終因為無法懷孕而離開他。
「我不想讓她陪我賭那個機率。」
「那是她的選擇!你現在這樣自以為是的犧牲,只會讓她誤以為你不愛她!你看看她剛才的眼神,那是多麼絕望。」
表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強撐的防線。他腦海裡浮現沈清瑤剛才挽著別人的手,那刺眼的畫面讓他心臟劇烈收縮。是啊,比起那個該死的機率,失去她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車鑰匙給我。」
他一把抓過表妹手裡的鑰匙,大步走向車子,發動引擎時手都在抖。去他的理智,去他的為她好,這一次,他不許她屬於別人。
陳子軒溫柔地幫沈清瑤繫上安全帶,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他試圖用輕鬆的話題打破車內的沉悶,但沈清瑤只是心不在焉地應著,腦中反覆迴盪著段硯臣那雙充滿怒火與痛苦的眼睛。她知
自己該徹底放下,可心裡那
被劃開的傷口,卻在這一刻疼得無法忽視。
突然,一陣刺耳的煞車聲響起,一輛黑色跑車蠻橫地擋在了他們面前。車門打開,段硯臣滿
酒氣地走下來,眼神猩紅地踹了踹陳子軒的車門。他二話不說,直接拉開後座車門,
暴地將沈清瑤從車裡拽了出來。
「段硯臣你瘋了!」
陳子軒驚慌地跑下車,卻被段硯臣
後趕來的兩個黑衣人攔住。段硯臣不
不顧,將掙扎的沈清瑤扔進跑車副駕,自己也迅速鑽進車子,猛踩油門,輪胎發出尖銳的摩
聲,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