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余清瑶把它按掉了。
响第二遍的时候,她把被子拉过touding。
响第三遍的时候,一只凉飕飕的肉垫拍在她脸上。
“喵。”
余清瑶睁开眼睛。
小咪正蹲在她枕tou边上,两只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只爪子还悬在半空,显然正准备拍第二下。
“你干嘛……”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tou。
“喵。”
“才七点……”
“喵。”
“你烦不烦……”
小咪又伸出爪子,这回直接按在她嘴chun上。肉垫凉凉的,带着清晨阳台的寒气,瞬间把她最后一点困意冻没了。
余清瑶认命地坐起来,tou发乱得像个被炸过的鸟窝,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睡衣领子歪到一边肩膀,lou出一截锁骨。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feng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dao细细的光线,正好落在小咪的尾巴尖上。
小咪已经从床上tiao下去,蹲在卧室门口等着了。尾巴竖得高高的,尖端微微弯曲,像一个小问号,又像一gen天线,正对着她的方向。
余清瑶看着它,忽然愣了一秒。
怎么感觉今天的小咪不太一样?
她盯着那只猫,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还是橘白色的mao,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瘦得能摸到肋骨的shen子 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眼神。
对,眼神。
昨天那只猫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审视感。好像在评估什么,在判断什么,在看一个它不太理解的生物。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班上那几个成绩靠后的学生,每次犯错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震慑学生的。
警惕,疏离,还有点“别找我麻烦”的意思。
但今天这只猫,黏人的,蹭来蹭去的,早上会拍脸要吃的的猫。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饿了”和“摸我”两种情绪。
“你昨天是不是装的?”余清瑶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缩了缩脖子。她走过去rou它的脑袋,“装高冷是吧?今天就暴lou了?”
小咪蹭了蹭她的手心,hou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响得像个小型发动机。它甚至还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用尽全力往里钻,眼睛眯成两条feng,一脸享受的样子,嘴角好像还往上翘了翘——猫会笑吗?余清瑶不确定。
她被它拱得差点站不稳,一只手扶着墙,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行行,高冷猫人设崩塌。”她rou了rou它的耳朵,指腹划过那层柔ruan的绒mao,“等着,我给你弄吃的。”
小咪一听“吃的”两个字,立刻转shen往厨房跑。四条tui倒腾得飞快,爪子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哒”声,尾巴竖得比刚才还高,像一面橘白色的小旗子在前面带路。
余清瑶跟在后面,看着那dao橘白色的影子窜进厨房,然后在放猫粮的柜子前面紧急刹车,蹲下,仰着tou看她。
那眼神,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余清瑶蹲下来打开柜门,猫粮袋子窸窸窣窣地响。她刚倒出一把,小咪立刻把脑袋埋进碗里,嚼得嘎嘣脆,tou都不抬。
她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mao有点糙,摸得到骨tou,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像算盘珠子。得养一阵子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