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希想追问,却被阿般拉住了:“森林里有许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别太在意。”
随着深入森林,环境越发诡异。树木扭曲成痛苦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香。
他们来到一片开满血色花朵的平原,每朵花都在微微颤动,仿佛有心脏在其中搏动。
“迷心花,”雪花面色凝重,“它们的香气会让人永远迷失在幻象中。”
话音刚落,小希便感到一阵眩晕。
她看见了三年前的家,看见了三只小猫在阳光下打闹。
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
三年前。寒冷的冬天。
她裹着不合
的旧棉袄,去垃圾站倒家里的煤灰。
在巷口那个总是堆满残羹冷炙、散发着酸臭气的绿色垃圾桶旁边,她看到了三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两只小猫,一只是玳瑁色,花纹凌乱但很特别,另一只是纯白色,但白
脏得几乎看不出本色,耳朵尖有一撮黑。
还有一只稍大点的,几乎是纯黑色,只有四只爪子和
口有一小撮白
,它缩在另外两只前面,尽
自己也冻得发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警惕地看着靠近的人,
咙里发出虚弱的呼噜声,试图威慑。
它们太瘦了,
肉似乎贴合着骨
生长,
上有结痂的伤口,白猫的一只后
似乎不太灵便。旁边有几个小孩拿着石块和树枝,嘻嘻哈哈地想要
它们。
“快看!丑八怪猫!”
“瘸
的!脏死了!”
“黑不溜秋的真晦气!”
那些话语,和她平时听到的,何其相似。一
无名的怒火和汹涌的同情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冲过去赶走了那些小孩,尽
自己也挨了几下丢过来的石子。
然后,她蹲下来,看着那三双充满恐惧、戒备,却又隐隐有一丝祈求的眼睛。
她把自己怀里还温热的半个馒
掰成小块,小心地放在它们面前。
黑猫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动。白猫和玳瑁猫犹豫着,慢慢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她没说话,只是每天上学放学,偷偷省下一点食物,带到那个角落。
有时是一点米饭,有时是食堂里捡到的肉渣。她给它们的伤口简单清理,用旧布条垫了个简陋的窝。黑猫始终对她保持距离,但不再低吼。白猫最亲人,吃完总会小心翼翼地用
蹭蹭她的手指。玳瑁猫喜欢挨着白猫,也跟着过来讨要吃的。
后来,她鼓起勇气,把它们带回了那个小小的阁楼间。
骂了她好久,说她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猫,但最终还是默许了,只是勒令它们只许待在阁楼上。
她给它们取了名字。黑猫叫小黑,白猫叫小雪,玳瑁猫叫阿斑。
它们成了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真实、温
、不会嘲笑她的存在。
小黑总是安静地趴在她脚边,陪她写作业,小雪喜欢蹭她的脸,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阿斑会把她不小心掉落的橡
拨回来。夜晚,它们挤在她小小的床铺角落,
茸茸的
传来
意,驱散阁楼的寒冷和噩梦。
可是……一年前,
病重去世后不久,她因为高烧昏迷被送进医院,几天后才回来。阁楼门开着,三只猫……不见了。
她发疯一样找遍了附近所有角落,再也没有找到。她哭了很久,以为它们终于还是抛弃了她,或者遭遇了不测。那是她失去家人后,又一次沉重的失去。
“小希!醒醒!”有人摇晃着她的肩膀。
小希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走向花海深
,离边缘只有几步之遥。雪花正紧紧抱着她,而墨染和阿般则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