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只是样子和人类不一样，但我们……我们……”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急得看向墨染。

        墨染看着小希，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是。”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迷深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无数个镜中小希惊魂未定的脸，映照着现实中这三个影模糊的“同伴”。

        小希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了一丝。

        她选择相信。

        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因为，这是她灰暗生命中，罕见的光亮，哪怕这光亮本也笼罩在迷雾里。

        考验并未结束。

        镜深，危机四伏。忽然出现的无形障，会将人困在镜中世界；脚下平的镜面会毫无征兆地变成陷阱；甚至镜子里会伸出苍白的手臂，试图将人拖入冰冷的镜面之后。

        在一次躲避镜中手臂的袭击时，小希脚下一，向一突然裂开的镜面深渊跌去。惊呼声卡在咙里。

        “小希！”墨染一把拉住了即将坠落的小希。

        小希被他一把拉抱在怀中。

        心的悸动丝毫不亚于刚才的危险。

        只是缩在他怀中的小希，丝毫没有发现那个保护她的人的耳朵已是通红。

        兜兜转转，他们总算走出了镜中迷。

        幸好，大家都没有事。

        山风呼啸，掠过峭的边缘，将小希额前的碎发得凌乱。

        小希咬紧牙关，继续沿着狭窄的岩脊前进。在她后，三个影静静跟随。

        “还要爬多久？这破路连只鸟都不愿意飞。”阿般抱怨，但他的手始终护在小希侧，以防她脚。

        雪花轻声说：“地图显示就快到鹰嘴崖了，小希，别着急，慢慢来。”她虽然脸色苍白，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墨染没有说话，只是率先攀上一块突出的岩石，然后转伸出修长的手：“小希，抓住我。”

        他们顺利通过了一段山路，休息了一会儿。

        小希疲惫地倚靠在长满青苔的石旁，望着眼前崎岖的山路发呆。

        “又在发呆？”一个戏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般斜靠在对面的大树上，棕栗色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浅褐色的眼睛。

        “我有点...走不动了。”小希低声说。

        “那你就在这歇着吧。”阿般从树上跃下，动作轻盈得不像常人，“算了，我给你找点水。”

        小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奇异的熟悉感。

        “小希，休息够了吗？”墨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边，黑发黑衣几乎入了阴影中。

        他总是这样，来去如风，让小希捉摸不透。

        “差不多了。”小希挣扎着站起来，墨染过去搀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自然地牵在一块。

        这时候，阿般回来了，手里捧着一片叶子盛的水。

        小希不动声色的松开了牵着的手，接过阿般递来的水喝了下去。

        “谢谢你，阿般。”

        有了水的滋，小希的脸色好多了。

        “我们得上路了。”墨染告知阿般，面带庄重。

        “阿啦阿啦，知了。”阿般摆出囧脸。

        三人继续前进，但雪花的影迟迟未出现。

        “雪花呢？”小希担心地问。

        “她先去探路了。”墨染简短的回答，却还是抚不平小希心中的忧虑。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山区。

        迎接他们的是雪花的温笑容。

        “啊呀，我本来想探的更远点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快也出来了啊。”

        “好了，雪花，你本来就是我们之中最胆小的，还说探什么路，还是大家一起走吧。”阿般接过了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