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了很久。

        他知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每一步他都清楚，每一步他都明白。他像是从山下来的石，越越快，越越远，停不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老乞丐的尸，然后他弯下腰，把尸拖起来。

        理尸的手段和地点他已经很熟悉了。

        那条河，那些荒草，那些没有人的地方。他把老乞丐的尸装进蛇袋里，用三轮车驮到河边，扔下去。

        河水很急，很快就把他冲走了。

        他站在河边，看着河水把蛇袋冲远，冲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站了很久。

        风很大，很冷，得他脸上生疼。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块石，像一尊雕像，像那个早就死掉的自己。

        然后他转过，往回走。

        走到那间废弃房子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想起来一件事。

        他回来的路上，路过那个小卖的时候，看见门口的电视上在放新闻。新闻里说，一个高二女生失踪三天了，家里人报了警，警方正在全力搜寻。

        电视上还放了那个女生的照片。

        叶筱涵。

        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那把锁，看着门里透出来的那一点点光。

        叶筱涵还在里面。

        他推开门，走下去。

        地下室的灯还是那样，昏黄，沉闷，让人生理不适。叶筱涵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听见动静，抬起来看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的，脸上有泪痕。

        她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脸上有伤，衣服上有泥，手上还有没干净的血迹。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站在那盏灯下面，看着她。

        “你……”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了？”

        王磊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蹲下去，掏出钥匙，打开她脚上的铁链。

        叶筱涵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王磊还是没有说话。他解开铁链，把那些绳子扔到一边，然后站起来，看着她。

        “你走吧。”他说。

        叶筱涵看着他，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