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薛妍不敢相信地望向霍以颂。

        他低低地说：“你跟你的邻居哥哥继续逛吧，我先走了。”

        薛妍真是后悔死同意乔淮砚今天跟来了。

        店里客人不少，薛妍带霍以颂到角落的桌椅坐下，等待茶出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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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妍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微信忽然蹦出来条消息。

        薛妍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霍以颂静了片刻。

        二十年的友情，最后就落得这般境地。

        薛妍落寞地转过，却发现霍以颂正看着她，眼里并无离开的意思――反而有一丝丝隐秘的欢悦。

        “诶――！”薛妍抓紧他的手，踌躇思忖少顷，扭对表情仿佛被遗弃的乔淮砚为难：“乔淮砚，要不你先回去……”

        霍以颂嘴角翘起点弧度，不过语气仍低微着：“真抱歉，你好好过个生日，结果被我害得跟你朋友吵――”

        似乎没打算解释，只想看她信谁。

        她勉强扬起一个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商场里面逛逛。”

        这下可好，店里在场所有人都知她薛妍的感情经历不同寻常了，内敛了半辈子的她人生中也算是就此添上相当墨重彩的一笔。

        “你再用这种绿茶口气说话我也要走了噢。”

        ……要是她当初没喜欢上乔淮砚就好了。就像她骗霍以颂的那样。

        薛妍挽着霍以颂的手，漫无目的地在广场里游，十来分钟后，心情总算缓和过来，她拉着霍以颂进了商场，上楼找茶店下了一单。

        看起来像刀片割的。照片背景应该是某家酒店的房间。

        薛妍无奈地蹙着眉，叹气：“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也不知你俩谁说的是真的，也猜不出来，但……你们明显相不和谐，也没必要继续一起玩下去……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改天我们再聚。”薛妍吞吞吐吐，这种涉及到人际关系的话，她说起来有些难为情。

        薛妍疼地看着面前俩人，像在看孙悟空和六耳猕猴一样迷茫。

        乔淮砚盯着薛妍，一张雪白的面被气得涨红，从肩膀到手臂都在颤抖，他张张嘴，半天没能说出话，阳光下色泽浅淡的眼睫隐隐亮，睫梢凝出晶莹细碎的水珠。

        “等会买吧，现在没有喝的心情。”薛妍有些消沉。

        至于霍以颂……她跟他认识快两年了，他也没对她撒过慌，除了逗她的时候。

        薛妍的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一时为难，她也不知该信谁的说辞了。

        她了解乔淮砚，他这副表现实在不像撒谎的样子。不过乔淮砚又狡猾得过分，他要真想撒谎，她也看不出来，也许他只是想找借口对霍以颂动手然后搅黄她的恋爱也说不定，这人的心思她现在没法猜。

        “诶，霍以颂！”薛妍急忙追上去，牵住他的手，“你去哪里啊？”

        乔淮砚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相信我？”

店。

        霍以颂随她一同前行，神情明显比来时轻快许多，他温和地问：“不再买一杯茶吗？”

        随后又：“其实，如果你实在难受的话，把他叫回来也可以，大不了我少说几句。”

        跑得离茶店远远的，薛妍才终于停下，她回使力推了乔淮砚一把，气吁吁：“你刚刚到底发什么疯？”

        【乔淮砚】：我受伤了。

        最后他猛一眨眼睛，纸老虎一般恶狠狠撂下一句：“薛妍，你要是哪天被他欺负了，别来找我帮你！”说完他掉就走，步伐飞快。

        霍以颂闭麦了。

        “回家。”霍以颂，“既然你为难，就不用选了，我替你选。”

        “不用了。”薛妍尽力绽开笑，试图让自己显得豁达，“本来我也只想和你约会嘛，是他自己临时要加进来的……走了就走了吧，等明天我再安他。”薛妍无所谓地摆摆手。

        见她迟迟没出选择，霍以颂像是耗干了耐心，掉走了。

        薛妍：“……”

        乔淮砚给她发了张手臂割伤的照片。

        她薛妍的大名儿刚刚可真是响彻天地。

        但事实又确实是这样。

        这俩人说不上几句话就要互相攻击。

        【乔淮砚】：可不可以来看看我。

        ――她简直要被乔淮砚给气死了。

        霍以颂眸色淡漠，笑都懒得装，他瞥了薛妍一眼，并不吭声。

        乔淮砚气急败坏：“薛妍你还推我？你知不知你的好男朋友刚刚说了些什么？”他恼恨地再度指向霍以颂：“他泼我脏水说我到跟别人上床，还说也要这么对你，这就是你辛苦追了一年的对象？！”

        【乔淮砚】：好疼。

        而且以霍以颂的脾，也不可能说那种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