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四起
乔淮砚看上去瘦了许多。
他穿着件蓝白T恤,宽松衣摆被风带出轻飘飘的空当,显得本就匀称偏瘦的shen材愈发清瘦过分。那双风liu妖冶的桃花眼下晕着一抹青黑,几许憔悴,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然而平常总是散乱不羁的金发却是一丝不苟,被jing1心又细致地打理妥帖,脖子上还挂了条银闪闪的莫比乌斯环项链,耳廓打着几枚黑亮小巧的耳钉。
他打扮得ting靓,但薛妍实在无心欣赏。
她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尴尬。
哪怕是被亲妈看见自己和男友接吻,她觉得都比让乔淮砚碰见强。
空气一时凝固。当着霍以颂的面,薛妍不好表现出什么异样,她故作镇定地半转过shen,惊讶地对乔淮砚dao:“乔淮砚?你怎么在这儿啊?”
乔淮砚垂眸,视线与她纠葛、胶着。他的chun色和面色同样苍白,几乎如纸一般,使得那直愣愣盯着她的眼神有几分阴森森的气息。
薛妍不自在地别开眼,余光却注意到乔淮砚插在兜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生气了?
薛妍目光没有停留,他气死活该。
“我想……来看看你。”乔淮砚开口,音腔微哑。他浅浅清了下嗓子,吐了口浊气,展颜笑起来,那笑容却不似从前那般阳光,有种浮于表面的生ying感:“本来想到你宿舍楼下等你的,但路上正好遇到你一个室友,她跟我说你在湖边,我就找来了……总之,咳,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想来问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哦,又来跟她zuo好朋友了。薛妍没guan其他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不过还没寻思出个四五六来,就听霍以颂问她:“你明天过生日?”
不等薛妍开口,乔淮砚便嘲讽dao:“你连她生日什么时候都不知dao?”
霍以颂眸色倏然冷下来,眼角觑向乔淮砚,他并没理会,一手懒散搭在椅背,nienie薛妍素净的手,说:“明天带你出去玩,想去哪玩?”
薛妍刚张嘴,想贫两句。
“妍妍,不跟哥哥一起玩吗?”乔淮砚叠臂支在椅背上,xiong膛靠着薛妍后shen,表情像只被抛弃的金mao,“你以前过生日都是跟哥哥一起过的,今年谈恋爱了,就不要哥哥了吗?”
这又嗲又无辜的腔调听得薛妍平白起了一shen鸡pi疙瘩。
俩人一字一句都是奔着她问的,她却愣是半个字都没说过。
薛妍哆嗦了下把鸡pi疙瘩抖掉,神色十足为难地在霍以颂和乔淮砚之间徘徊,她当然只想跟霍以颂一起过生日,但要是直接拒绝乔淮砚,她又担心他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毁了她好不容易谈上的恋爱。
薛妍正踌躇着,只见霍以颂略略牵动嘴角,似笑非笑地瞥着乔淮砚:“她有男朋友了,当然要跟男朋友一起过生日,跟哥哥过算什么。――何况还不是亲生的,就一邻居。”霍以颂轻嗤。
乔淮砚瞬间被这轻蔑的语气拉起斗志。他挑起眉梢:“不是亲哥也胜似亲哥,毕竟我和妍妍连出生都在隔bi,从小到大二十年就没分开过,干什么都在一起。说是邻居,其实我们俩的感情跟家人差不了多少。”
“哦,是吗。”霍以颂云淡风轻,“这我倒不了解,没怎么听妍妍提起过你。”
乔淮砚眼角tiao了下,面目有一瞬扭曲。不过转而又和风细雨:“呵,可能你们感情没深到那个程度吧,妍妍觉得没必要跟你谈太多自己的事。”
“也许吧。”霍以颂无所谓dao,“毕竟说再多也都是过去了,没意义,感情总归还是要靠当下加深的。”
过去一词不知戳中了乔淮砚哪gen神经,他脸上和善的笑终于维持不住,眼里迸she1出狰狞的憎恨。如果目光能化出实质,想必他此时已将霍以颂千刀万剐。
空气中隐隐约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