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不是太不善言辞了？

        不过，虽然没人愿意和她朋友，但是她的浅层关系却多了很多，比如，从图书馆的路上回教室的路上，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向她打招呼，“你好啊，季沨。”季沨也和对方打招呼：“你好——”尽她都不认识对方，也不知对方是从哪里认识她的。

        她隐隐有些恍惚，这就是好学生享受的待遇吗？即使格再差，没人愿意和自己深度交谈，也都是友善的气息。那她在少年班的时候，算不算好学生呢？却感受不到任何友善，是因为有那几个室友吗？人世的玄妙和复杂常常让她无所适从，也许命运很难用一个简单的定理去概括。

        在上午的所有课程结束后，季沨准备下楼，和苏芷一起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楼梯拐角，又有一男一女两个同学拦下了她。

        这两位同学的眼睛像四个八卦的小灯泡，“嗨，季沨。”

        “嗨。”季沨照例和对方打招呼。

        “能问一下你的数学是怎么学的吗？”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完成作业？”季沨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但她总感觉，说“就是那么学的”有点欠揍。

        “呀，真是朴实无华啊。”

        突然，对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和曾校长是不是很熟……”

        “啊，啊……”季沨一时语。

        两人拦着季沨，说了好几分钟，才放她走，下楼时，季沨听到后传来窃窃私语：“什么都没问出来嘛。”

        出了教学楼，她看到苏芷默默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苏芷淡淡地问：“我等了你五分钟，你们班今天拖课了吗？”

        过往季沨班上是从来不拖课的。

        季沨耷耷脑地摇：“没有。”

        “我们班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课，这个老师没拖课，我还想和你早点去食堂，抢个好位置呢。”

        “对不起。”

        “你在忙什么？”

        “有两个同学和我说话……”

        苏芷说：“我从来没有让你等过，每次有人在你等我的时候缠着我，我都会跟他们说，抱歉，我女朋友在等我。”

        “对不起……”季沨更难过了，脑袋垂得更低。

        苏芷深呼了一下，问：“她们和你搭讪什么？”

        季沨不回答，这种与她的140有关的话题，她很想在苏芷面前避开，虽然她知她逃不掉。

        见季沨的目光躲躲闪闪，苏芷挑眉：“怎么，向你表白了？”

        顿时，苏芷心里升起一无名火，从没听过作为“倒数第一”还得被抢女朋友的，太气人了。

        季沨惶恐地否认：“没有没有。”

        “那和你说什么？”

        季沨小声说：“他们问我数学怎么学的……还有，认不认识曾校长。”

        “哦——”苏芷点，她对那个无聊八卦的兴趣不大，但是她也很关心这个问题：“说起来，我也想问呢，140，怎么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