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沨心情复杂，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失落，自

        “说起快速班，我有个同学好像也在快速班。”

        她们每一句里面都带一个“学神”，季沨真的受不了了，哀求：“求你们，不要再叫学神了……”

        “季沨我们好佩服你啊，平时不说话，一考试就这么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图书馆里，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搀着季沨，把她带去研讨室。她们让季沨坐在一个长凳上，然后分别坐在季沨两边，脸上挂着笑：“学神传授一下学习经验嘛。”

        两个女生继续自说自话：“还以为超级学神应该都去了快速班呢，没想到我们班也有。”

        “哦哦哦有瓜吗？”

        季沨想了想，解数学题也许算学习，那画画和看闲书算吗？但季沨还是点点：“嗯。”

        季沨糊地“嗯……”了一声，还是不知该怎么回答，不过她觉得，比起“一鸣惊人”，应该叫“一鸣吓人”才对。

        “学神就是太谦虚了，干嘛要这么谦虚。”

        由于九万里中学一贯对作弊严厉打击，一个考场两个监考老师，教室前后都有摄像，无一死角，而且数学又不同于历史之类的科目，夹个小抄都能多答对几分，作弊难度极高，所以很少有人质疑季沨的成绩是考场上“动手脚”得来的。可是，季沨上一次为众人所知的分数还是那个“两百多分”，所以大家的看法分为了几派，大分人觉得是爽文照进现实，“一年之期已到恭迎学神归位”，或者励志片成真，“两百多分学渣一年成功逆袭”，还有一小分，居然惦记起了一年前的那个离谱八卦，“校长的私生女这回终于提前偷到了试卷”。

        “是啊是啊，比那些快速班大佬还用功。”

        “学神是原来成绩就很好，还是上了高中之后学习成绩才这么好的？”

        季沨支支吾吾：“还行，嗯，还行。”

谁也不知他图什么，也许是要表达对这场高二后第一次像模像样的考试的重视，也许就是为了申明一下现在的他是掌高二数学教学的，全校人都应该沐浴在他的光辉下。反正，作为职称优越的特级教师，他也不畏惧学校的束，隐私啊，征求意见之类的事，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人家学神本来就是这个格嘛。”

        “哇！学神的兴趣爱好就是广泛啊。”

        她们两人人七嘴八，说着说着，话题就绕远了，都是些季沨一无所知的人和事。季沨尴尬地坐着，感觉自己虽然坐在中间，却好像被晾在一边，既插不上话，也不好意思告辞。终于熬到下课铃响了，两个女生和季沨招手说了句再见，便离开了，没再和她并肩走回教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们大概都觉得和季沨聊天实在太困难了。

        季沨没见过这种阵势，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学神，我不是学神。”

        所有的家长和学生，点开那张巨大的exel表格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都是端季沨的140，比第二名还高出了十分。甚至表格下方，李洪明还很贴心地发了一个PDF文件，是十几个高分学生的答题卡，可能是希望焦虑能走进千家万，排在第一个的又是季沨。

        “话说学神刚刚是在看画册吗？”

        季沨从莫声闻的手机上看到那个“140，1/640”时，就知大事不好了。她现在数学只应该考年级一百名左右，即使是后面的期中考试也只需要拿年级前五十，结果她不仅拿了第一，分数比第二名还要高出一大截！当时季沨急坏了，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电影中的黑客一样，潜入系统里偷改分数。要是苏芷和宋月庭要看她的成绩，她怎么解释？难现场招供自己一直在演戏吗？

        但无论是出于怎样的解释，季沨都成了众所周知的月考数学年级第一，厉害又神秘。

        “以前都看不出来啊。”

        一个女生又问：“你平时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东西，是不是一直在学习？”

        “唉，一天到晚都在学习，也难怪人家考年级第一。”

        结果，一夜之间，不仅苏芷全家都知了，连全年级同学都知了。

        “谁说非得去快速班了，学神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

        ……

        “好的好的，叫你季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