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如果自己先前的态度再坚决一点，语气再放些，周悯肯定会耐不住自己的攻势，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请求。

        可此刻，她很想细细品尝周悯刚才入口的酒的味。

        周绮亭只觉得心像被轻轻撞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俯贴近，轻盈地坐在了周悯的上，一只手温柔地环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捧起她的脸，手心感受到发的肤，拇指在颊侧轻轻摩挲。

        周绮亭沿着灯光的指引，一路来到了起居室，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

        周绮亭想借世人的目光，让周悯彻底打上与周绮亭相关的烙印。

        她无所谓世俗偏见，无所谓由名声造成的那些对她无关紧要的损失，她只想要让世人一提起周绮亭就会记起周悯，一提起周悯就会想到周绮亭，让两人的名字除相同的姓氏外更深地纠缠，永不分离。

        在周悯离开后，她将它和那个被周悯亲手割断的项圈一同带回了现在的住所，放进了书房的抽屉里，只有在每个思念到难忍的时间里，才会

        周绮亭收拾好心情，才开门下车，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往电梯走去。

        还是回去逗弄那个比自己小几天的“妹妹”更有趣。

        可周绮亭同时也知这是不对的，即使没有自己对周悯的愧疚，也不应该让周悯再出违背她自意愿的事情。

        “怎么自己喝酒了？”周绮亭的声音放得极，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话音刚落，周绮亭就看到周悯本就染着粉意的脸颊似乎更红了。

        这段时间，她深知周悯不会答应她无理的索求，所以连接吻都只是浅尝辄止，怕过多的温存会挑起更深的望。

        “要不要解开看看？”明明是询问的语气，落在周绮亭耳中，却嗓音低哑得像是隐晦的邀请，邀请她拆开这份为她准备的礼物。

        无趣。

        “你清楚自己在什么吗？”那个刻着“周”字的花形挂牌在指腹下闪着隐约的金色光，周绮亭轻声确认，“或者说，你清醒吗？”

        这个曾经昭示着周悯为她所有的choker，是当时连同重伤昏迷的周悯一起被带回来的。

        所以她才只是试探，没有强求。

        如果能禁锢美梦就好了。

        这只是周绮亭以往梦醒时分的想法，如今却穿插在这些温馨的日常里，对比之下，显得自己阴暗而病态。

        而周绮亭之所以想让周悯和自己出席这场宴会，除了是想让她知自己对她的重视，让她能多肯定自的重要以外，还有更深层次的、自己无法对她讲出口的原因——

        等周绮亭走近了才发现，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时仿佛蒙着一层薄雾，染着微醺的迷离，正隔着不透彻的水光看着她。

开始有些患得患失，害怕眼前的这一切又会像以往少有的美梦那般，在睁眼的瞬间便悉数消失。

        停留在领口的手又被握紧了一分，勉强将周绮亭的思绪唤回，她带着郁的兴致，顺着周悯的意思解开了一颗衣扣。

        然而，当她拉开家门，往常的灯火通明并未出现，玄关一片昏暗，只有几盏灯在远晕开光圈，投下朦胧的影子。

        这人出门前还叮嘱她少喝酒，结果自己就在家喝起来了？周绮亭眉梢微动，缓步来到周悯面前。

        周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抬手握上她放在自己脸颊的手，贴着颈侧缓缓下移到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

        衣领下隐约的金色微光让周绮亭的呼停滞了一瞬，随后，她的指尖没入衣领，勾住了那条熟悉的choker，将周悯拉近，灼热的气息混合着馥郁，轻轻扑在脸上。

        而在那点不甘的驱使下，她拿起了本来可以无视的酒杯，却又在杯沿抵住下的时候，想起周悯对她的叮嘱。

        纵使心有不甘。

        反正都已经面了，在知会了妈妈之后，滴酒未沾的周绮亭以不适为由，提前离开了晚宴。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几乎空了的高脚杯，杯底还余留着些许暗红色的酒。

        周绮亭的视线没有随着周悯的动作而动，而是黏滞于周悯话语间开合的上。

        周悯听见脚步声回过，四周黄的灯光也追随着周绮亭的靠近，在周悯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周悯正陷坐在沙发里，穿着整齐的侧影在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