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膚拉扯出的弧度,讓人
骨悚然。
男子呼
停滯,後退一步,卻被高臺絆住,差點摔倒。
畫中人沒有看他,只憑空一握,一柄陌刀出現在手中——正是男子原本的那把,刀刃上還殘留著血跡。
它緩緩轉
,背對男子,走回畫布。
一步、兩步……
體漸漸沒入畫中。
畫布上,它開始細細穿起衣服——樵夫的
布短打,一件一件,動作從容得像在自家門口換裝。扣扣子、繫腰帶、整理衣領……
與此同時,五官慢慢浮現。
先是眉
的弧線,然後是眼睛、鼻子、嘴巴……
逐漸清晰,逐漸成形,
逐漸變成男子原本的那張臉。
但那張臉越來越猙獰——
眼睛瞪大,滿是驚恐;
嘴巴歪斜,像在嘶吼;
額頭青
暴起,汗水
落。
背景也開始浮現——
荒野、火把、官兵與家丁的圍捕。
畫中人持刀而立,背後是漫山遍野的追兵,刀光劍影,喊殺聲彷彿從畫布深處傳出。
他永遠在那一刻——
持刀對峙,卻註定被圍殺,
永遠逃不掉,永遠死去,又永遠復活,再次被圍捕。無限循環。
男子嚇得一屁
坐到地上,冷汗如雨般
落。
他摸著自己的臉——
沒變。
還是原本的那張臉。
他低頭看自己的
體——
還是赤
,腫腫軟軟的畫筆還在。
疑惑、恐懼、荒謔,全湧上心頭。
「這……就換成功了?」
亭兒坐在高臺邊,晃著小
,甜甜地笑:
「嘻嘻~大哥哥猜對一半喔!
你的臉沒換……
可是你的命運,已經換給畫裡的那個你了~」
畫師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冽:
「交易完成。」
筆尖落下,最後一筆。
畫布上的墨跡乾了。
畫中人永遠持刀對峙,永遠被圍捕,永遠在死亡邊緣掙扎。
而男子,
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摸著沒變的臉,
感覺到靈魂深處,
某樣最重要的東西,
已經永遠不屬於他了。
————
此時,亭兒拍拍小手,高興地
了起來,像個拿到新玩
的孩子。
「大哥哥!恭喜你~有新的人生了!」
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聲音甜得發膩。
可下一秒,那笑容逐漸變質,嘴角拉得更長,眼底浮起一抹壞到骨子裡的笑意。
「要、好、好、珍惜噢~」
一句一頓,像在唱兒歌,又像在念咒。
說完,她從腰間小包裡掏出一隻晶瑩的小瓷瓶,瓶
雕著細碎的花紋,裡面晃著淡粉色的
體。
亭兒踮起腳尖,小手握著瓶
,瓶口直接抵在男子那小小腫腫、紅紅軟軟的畫筆上。
冰涼的瓶口一碰觸,男子渾
猛地一顫。
接著,一
燥熱從下腹炸開,像火一樣竄遍四肢百骸。
他低頭看去——
那處原本可憐趴著的東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腫、脹大、
立……
青
浮現,顏色從紅腫轉為熟悉的充血,頂端微微昂起,恢復成能禍害姑娘的模樣,甚至比從前更
更
幾分。
男子眼睛睜大,呼
急促。
一瞬間的狂喜衝上腦門。
他以為自己贏了。
以為這就是交易的恩賜。
以為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可那狂喜只持續了一瞬。
他抬眼,看見亭兒正歪頭對他笑。
那壞笑,像小狐狸終於咬住獵物的
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