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连接音都没有了。听筒里直接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线路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星池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用力捂住听筒,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薇薇,是我!星池!”
Cute resistance.(可爱的抵抗。)
“嘟――嘟――嘟――”
就在她以为电话不会接通时――
他终于抬起
,目光越过那片如同银河般宽阔的大理石桌面,
准
她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尽可能地缩在角落里,仿佛那张昂贵的餐椅上长了刺。她低着
,只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区域,手里紧紧
着勺子,机械地舀着碗里的燕麦粥。
――
长餐桌是由整块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切割而成,桌面冰凉,纹理如泼墨般延伸,足有四米长。在这张桌子上,距离被
象化为一种极其可笑的物理度量。
她转过
,看向餐厅。
Ineffective, but cute.(无效,但可爱。)
少女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坐得离张靖辞远远的,生怕这个大哥又想出些变态的法子用到她
上。
张靖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合上报纸,随手放在一旁。
“早点休息。”张靖辞将水杯放在一旁的边柜上,转
走向楼梯。
张靖辞坐在主位,也就是餐桌的最
端。他穿着那件极其居家的深蓝色丝绸晨袍,领口微微敞开,
出一点冷白的
肤。手边的黑咖啡冒着氤氲热气,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财经早报,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
。
她试了三次,结果都一样。
星池不甘心地挂断,又重拨了一次。
“张总,今天的行程……”苏菲低声请示。
张靖辞没有抬
,视线依然停留在报纸版面上关于“天誉集团
价稳步上扬”的报
上。但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而在餐桌的最另一端――那个遥远得甚至需要稍微提高音量才能对话的位置,坐着星池。
星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筒里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
噪音:“喂?……星池?……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信号好差……”
“星池?!”林薇的声音陡然
高,充满了震惊和担忧,“天啊!你在哪里?你还好吗?你家里人说你生病在静养,不让我们探视,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我都快担心死了!你那个大哥……”
苏菲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击出规律的声响。她先是走到星池
边,将一碟刚烤好的吐司和一杯温牛
放下,动作标准得像个机
人。然后,她推着车,走过这漫长的四米距离,来到张靖辞
边,为他续了一杯咖啡。
“推了。”
张靖辞不知何时已经用完了餐,正端着一杯水,倚在餐厅通往客厅的拱门边,静静地看着她。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
“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良好的胃口。”
一声,两声,三声……
“试过了?”他问,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薇薇!薇薇!”星池急急地呼唤。
国际长途号码。
星池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他早就知
。他让她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让她亲自验证这个事实――在这个他打造的牢笼里,她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她握着听筒,手指冰凉,缓缓放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
“……星池?……星……”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变成一片忙音。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没有回
。
“明天早餐,我会在餐厅等你。”
“喂?”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Hello?哪位?”
是林薇的声音!
听筒里传来连接音。
“薇薇,听着!”星池打断她,警惕地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张靖辞依然端坐在那里,似乎对这边毫不关心。“我没事,但我现在……不太方便。我长话短说,你帮我一个忙,帮我联系一个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