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艷麗到極致的面容。
她輕提硃筆,於
上再點一抹紅。
——五皇子如今……或許還不捨得動她罷。
——沒關係。她只需,再輕輕一推。
案上幽香浮動,一枝奇花靜靜綻放。那是她從萬花谷帶出的異種,名為燼燃。花
輕盈如絨,蘊著極致魔氣。
指尖拈起花
,一枚、一枚,緩緩送入口中。
苦中帶甘,辛中藏火。
今夜——只需一夜。
她要讓自己的魅息,強上數倍。
那五皇子……便不會再記得那個人族賤
了。
帳外忽傳來一
清潤的男聲,那聲音帶著熟悉的磁
,如今卻少了貫有的慵懶——
「綺羅姑娘,可在?」
她眸光微動,正將最後一片燼燃花
入口中。花
入口即化,餘韻如火,魔氣潛入四肢百骸,帶起一陣細微的顫粟。
她慢悠悠地起
,走到帳口,眼波彎成一個勾人的弧度。
心
:剛好。
魅息初漲,火正旺。
五皇子此刻親來,可真是,天助她也。
帳簾掀起,晏無涯踏入營內。
他仍是一襲白衣,墨色腰帶束得隨
,鬢邊未整,顯出幾分凌亂的英氣。
額前幾縷髮絲垂落,未加束起,落在眉骨與眼角間,倒更添了幾分不經意的俊朗與隨
。
只是,他今夜眉眼間,似有一
未散的愁緒。
他逕自走到一旁木椅坐下,抬手覆額,指尖輕抵眉心。
綺羅聲線
著幾分不動聲色的關切:
「殿下這夜……可是有心事?」
他手肘撐膝,沉默了一瞬,才低聲開口:
「妳……肯定已聽聞宓音之事。」
她只溫和頷首:
「聽聞有雜魔不分尊卑,竟敢對宓音姑娘無禮。」
「可殿下及時出手相救,宓音姑娘並未受辱,不是嗎?」
晏無涯抬眼望她一瞬,眼底紫光隱隱,藏得極深:
「雜魔一致聲稱,宓音昨夜親至礦營,服侍一夜。」
綺羅美眸錯愕,旋即輕聲
:
「怎會?宓音姑娘是殿下的人,斷不敢
出此等事。」
他垂眸一瞬,語聲疲憊:
「本殿亦是如此想。」
片刻後,他忽而再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只是……雜魔斬釘截鐵,口徑如一。宓音則矢口否認。」
「妳聰穎,心細,妳認為……孰真孰假?」
綺羅靜了數息,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才緩緩開口:
「殿下,我並不熟悉宓音姑娘為人。」
「但我知
——雜魔靈智低微,難以撒謊,更編不出那般複雜虛言。」
她垂眸一瞬,聲音更輕了些:
「他們口徑如一……若無真事,實難如此。」
晏無涯靜靜望著她,忽而低聲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