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楚微蹙眉,腳步一頓,回
望了眼,已認不得來時的轉折。
「見過王爺。」
「想想。妳
錯了什麼,會讓本王帶妳來此受罰?」
他語氣不冷不熱:「王府之人,犯錯,自當有處。囚多久、罰多少——全憑本王一句話。」
湘陽王忽然問
:「妳可知,這是何處?」
宋楚楚指尖微緊,藏在袖中的手心已沁出一層薄汗。
她怯懦搖頭。
終於,在走廊盡頭拐過最後一個彎時,她腳步驟然一頓。
她又退半步,聲音一緊:「王妃可知我來此處?」
她忍不住開口:「王爺要我去何處?」
她沉默地隨著那名小廝前行,一路未語。
宋楚楚怔愣片刻,終是提著裙擺,緊張行禮:
宋楚楚垂首思量了半响,確是想不出。腦中飛速掠過這些日子的行止,確實安分——作畫、
繡工、練騎
。與貴女們賞花品茗,也未曾擅自外出。夜間——
開口時,聲線極淡:
宋楚楚步子頓住,遲遲未肯再前,眼中疑懼越深,聲音微顫:
令牌沉黑如漆,其上金紋浮刻「湘陽」二字。
他打量了她數息,眸光幽晦,自髮間至足尖。
湘陽王
角幾不可察地微揚:
她心頭猛
,緊張得幾乎
不過氣,再度搖頭:
宋楚楚腹間像被打了個結,咬了咬
,緩緩下跪。膝蓋觸地的那瞬,冰涼透骨。
眼前一間牢室敞開著,卻並無鎖鏈囚
,反倒像是特意收拾過的空間。正中一案,幾卷書冊攤開。湘陽王端坐案後,銀燭映照下,正垂首翻著什麼書卷。
眼見那小廝毫不遲疑轉入左側,她心頭稍稍一鬆。
親王手中書卷未闔,目光卻已抬起來,落在她
上。
起初,她以為是往書房方向。可拐過一處垂花門後,路線漸漸偏離常途,甚至連清風堂的方向也背
而馳。
蘭相望一眼,便對小廝
:
小廝不語,上前推門,「吱呀」一聲,聲響沉啞刺耳。
「妾……妾不知。」
宋楚楚怔怔看著那塊令牌許久,終究什麼都沒說,咬咬
,緩緩隨那小廝往下走去。
「
才豈敢妄言王令?娘娘若不信,大可親自驗認。」
宋楚楚嚥了嚥口氣,眼神驚惶,不敢說話。
門後,是一條狹長向下的石階通
,磚石濕
,連空氣都比府中其他地方更為冰涼陰濕。
這條路,她從未走過。王府中角落繁多,有些地界,甚至連伺候多年的老嬤嬤都未曾踏足。
地
深窄,一路寂靜。
「本妃領命,這便整裝。」
行至盡頭,前方赫然分出兩條長廊——左廊燈火通明,石
潔淨;右廊卻幽暗
濕,隱隱傳來一
霉味與濕氣撲鼻。
走了半响,尚見磚瓦平整、草木修剪,四下偶有婢僕穿行,或低語或行禮。可漸漸地,前路越走越靜,兩旁廊簷也變得老舊,青苔蔓延。
小廝躬
退下,門扉帶上,沉沉一響。
小廝垂首恭聲
:「側妃娘娘,請莫違王命。」
小廝未答,只自袖中取出一
烏木令牌,掌心一翻,朝她舉起。
終於,在那條荒徑的盡頭,一
厚重木門靜靜立於蔓草叢生間。門上鐵釘浮突,銹痕斑斑,久未翻修。
小廝未停,只低聲回:「娘娘只需聽命。」
宋楚楚依小廝所言,未有帶侍女在側。
沿路經過幾間牢房,皆是空著,內裡打理得還算乾淨整齊,只牆角一盞昏黃燈火孤影搖曳。她不敢細看,只默默跟著。
「這是什麼地方?王爺怎會要我來此地?」
「跪下。」
他語調如常:「那妳認為——為何本王召妳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