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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李清照全是为赵宛媞，当然，不可强求，她没想太多，齐州初定，要务甚重，她急匆匆回到府衙，稍作休息，喝两口水，便赶紧唤鬼青来，问：“那乞儿如何？”

        甫一见完颜什古，李清照以为自己会被这个金人杀死，可对方什么都没，她看完颜什古走远，脑子实在发懵，隔好一阵才捡起她扔下的袋打开看。

        完颜什古出了树林，不多作停留，径直回到济南府。

        完颜什古率军入城，手下占领各要，她当时骑闯过街市，杀了几个意图反抗的民兵。从赵宛媞回来，在巷口见到个乞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无意扫了一眼，觉得有些怪异。

        原来，人都躲在地窖里。一女两男，加上李清照，全是从青州逃来的，两个男子是衙门中负责缉捕的公人，金兵从燕京打来，他们护着家小逃出，路遇昏倒的李清照，见有口气，便把她背起向南逃窜，路上受了伤。

        抵抗不降的关胜被杀，知府刘豫是个骨，对来济南府任职早有不满，开门迎金军，滞留的百姓群情激愤，眼睛都红了，要冲进县廨为关将军报仇，乱成一团，当街被踩死的十多人。

        金贼烧杀抢掠，哪可能如此好心，可已经饿得眼睛发花，李清照顾不得，拿一块花糕嘴里，大快朵颐，就着牛里的清水吃下大半。

        莫不是里有毒？

        肉干，蒸饼，酪，蜜饯，甚至有两包花糕。

        “李娘子，”一男子艰难地出声，他嘴发白，上穿的是衙役的班服，虚弱地躺在狭窄的床上，额血迹斑斑，努力侧过，急切问李清照：“方，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说不清哪里不对，许是直觉吧，她令跟在后面的亲信把那乞儿绑了，四五金兵上前，那乞儿突然暴起，乱拳打翻前两个冲出去逃跑，却被后面的金兵赶上来摁在地上。

        “那人试图逃跑过几次，后来不肯吃喝，”鬼青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纸递给完颜什古，“按郡主的吩咐，着人替他画了像。”

        待鬼青离开，完颜什古忍不住起在屋里踱步，这乞儿对她来说别有意义，思及往事，心中澎湃，她转了四五圈才坐回桌案后，一边看铺开的地图，一边拿起不离的玉佩把玩。

        其实这些是赵宛媞准备的，连日梦见李清照，她担心居士真没跑出去，一直求完颜什古去找，花糕易消化，不易发霉，她甚至记得加了些桂花进去。

        女人怀着孕，李清照没说东西是金人给的，怕他们暗生疑窦，只说是碰见猎，把干粮挂在墙上，烧水加些肉干煮，把蒸饼掰碎加在里面，煮成糊，能多吃几日。

        这几日实在忙碌，完颜什古顾不得去牢里亲自辨认，只好让人画像，她把纸展开，只一眼就认出上面的人：原来是他。

        玉质清透，凉而不寒，拇指慢慢抚过白的玉面，她望着上镌刻的双凤衔枝的图案，思绪一剥离飘飞，出很远很远。

        沉片刻，她立即让鬼青去牢里带出来，要隐秘，蒙住他的，趁夜送来府衙。

        她只吃了一块花糕，剩的干粮省一省足够撑些日子，李清照爬起来，先去溪边洗了洗脸，拿缺口的腌菜缸舀水，去屋后拉开地窖，把水递给里面的人。

        哪知，女子真是赵宛媞心心念念的李清照。

        肚里有垫底，人就神起来。

没耐心继续去林子里找李清照，眼前脏不拉几的女子肯定不是，完颜什古索把带来的干粮都给她，骑上，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