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四）劝降

        口被sai住，tou被套上黑色的麻布袋，ma扩挣扎不过，连日来水米未进，手脚没力，如猪狗般被摁在地上拿绳索绑缚结实，不免在心中冷笑，以为金贼要把他押出城外斩首。

        左右不过碗口大的疤，杀便杀了，却怎地不光明磊落，还要给他蒙眼？

        可惜没法争辩，ma扩被人抓着提起来，听得耳边叽里咕噜的女真语，也来了脾气，ting直shen板奋力摆晃，呜呜地甩动脑袋，暗暗地骂这群关外蛮子。

        两个强壮的金兵把他夹住胳膊禁锢在中间，任他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得，ma扩遭他们半拖半拽带出去，不晓得去到什么地方，只将他cu暴一扔，摔在地上。

        “呜呜呜！”

        扭动shen子想站起来，感觉是某chu1平整的地面，ma扩奋力踢蹬双tui，可绳子绑得太紧，终究无计可施，他在地上翻gun来去，大汗淋漓，累得直chuan气。

        吱呀，门开了，两个人进来松开捆住他脚踝的铁链，将他扶起，把他tou上的麻袋以及堵嘴的布条都拿走，又迅速地退开，守在门口。

        “呸，你们这些金贼！”

        上shen未曾松绑，ma扩大chuan着气，xiong膛剧烈起伏，好不容易站稳，双tui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ruan，可他跪不下去，哪怕死也跪不下去，遂一面骂，一面用力眨了眨眼睛。

        方瞧清自己不在荒凉的郊外，而在一间四方的屋子里。

        久在官场，ma扩抬tou看看悬梁，又望望周围摆放的高椅，很快认出这是府衙里的厅堂，疑窦丛生，警惕心起，不禁暗忖金人的目的。

        “南使，别来无恙？”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ma扩一凛，眉峰紧蹙，倏而见一女子从屏风后悠悠然转出来，锦衣绣袄，光彩夺目，正是他此前在辽东见过的大金昭宁郡主――完颜什古。

        初见，她尚是跟在阿骨打shen后，好奇地打量南朝来使，稚气未脱的少女。如今过去数年，她已是名副其实的唯一郡主，东路军右监军，shen经百战，从容不迫，一番气度潇洒。

        珠翠环绕，ma扩被晃了眼，一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毡帽上长长的七色翎mao轻轻摇摆，完颜什古显然比跟随完颜阿骨打的时候更加成熟，羽翼丰满，足以独当一面，ma扩疑惑怎不见完颜宗望时，她笑了笑，令人搬过两把椅子。

        “南使，请。”

        不给他松绑，却要他坐下，好似对他多么宽厚，ma扩觉得侮辱，哼一声不搭话，脖子扭过去，懒得给完颜什古好脸色，瓮声瓮气dao：“要杀便杀，用不着来这些虚的。”

        自问光明磊落，当初奉旨出使金国，ma扩亦是这般不卑不亢的态度，他骑she1熟练，一箭she1穿獐子双耳，被完颜宗翰的父亲赞为也力麻力，更得完颜阿骨打赠的一副犀带。

        与金国来往的使臣里，他是最得阿骨打赞誉的一个，可惜，现在是阶下囚。

        “我不会杀南使，”完颜什古依旧从容淡定，不计较他的傲慢，反倒开门见山，先挑明自己不会取他xing命，温和dao：“只是想与故人叙叙旧而已。”

        “......”

        确是有旧，彼时完颜什古不过十一岁，扎一双黑辫。ma扩一来顾念两国即将联手讨伐辽国，二来觉得无伤大雅，闲暇时同完颜什古说过不少汴京的人情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