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救回来的是你，在黑夜里陪我的也是你！反正对我来说，你才是最最重要的！”

        远钟声响起。少年怔在原地。

        它仿佛第一次正视这个女孩，因此也倍加歉疚。过去它难不是也像他们一样，将复制都当怨恨和遗憾的同类，因而也忽略了，真正宝贵的事情。

        他们都在犯同样的罪。对真实的生命视而不见，一心沉溺幻影。

        那是他们的原罪。

        【谢谢你，小九。你们……我们……的确不一样的。】它抿。【我也可以，出一次选择。】

        女孩的深黑眼瞳中，映出他苍白的倒影。

        ――那个永生的游魂，在高塔之夜对它说：你不懂我需要什么。如果你能够回首看我真正的一眼，我愿献出拥有的一切。

        “所以……以后不要抛下小九，好吗？”女孩靠着它的肩膀，说不清谁在用力。“这次小九真的害怕了，小九好怕你再也回不来。不论你去什么地方，都带上我，好吗？我不想再这样一个人。”

        少年轻轻拍着女孩的肩膀。女孩又哭又笑，已经累极，被熟悉的节奏拍着，很快有了睡意。

        【好，小九，我答应你。】月色在他们，透过格栅的天窗照耀。【……等到最后的时刻，我一定会带上你。但不是现在。如果我要离开，不论何，都会带上你。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

        ……原来真正的誓言，只可能给予真正的目光。可是它知得太晚。

        它亲吻女孩的额。【小九，你要乖乖的，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31号，好么？你们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女孩在熟悉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许多年后当她成为真正的淑女，时刻披带黑纱，也永远憎恨那一晚弱愚昧的自己。

        她仍然不够了解对方的本和宿命。不知那双手一旦松开了，就会向深渊无限落。

        ＊

        东方的山脉透出曙光。

        “回去吧。”

        投影ai少年系统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主人的背后。

        忧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山石雕。霞光过他的轮廓，如神庙遗迹的雕像。

        “天……又亮了吗。”

        美青年的声音反常地平静，文雅醉人，也因此更让人畏惧。他仿佛只是在某种撕裂的平静边缘。

        霞光如一银红的纱，透过云层。

        ai少年淡漠地注视着。

        【主座，如果有人来了，我会代你转告。】

        当然，没有人回来。系统渊很清楚。那个小小的意外复制，此刻已经成为实验狂7号梦寐以求的材料。

        “所以，你也相信他是会来的，对么？”那黑暗的主人，声音泛着易碎的喑哑。

        乐园中，因为亮起的霞光，所有的彩灯也终归黯淡。

        【相信？】系统渊垂眸。百年之前，也曾经有人带着他，指给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