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在下位的面前，她连哭脸都不屑得扮演。

        人愿意哭，只是知会有人心疼罢了。

        那步伐轻轻地移到了31号的睡眠舱前，翻动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小九想，他们一定见过面了，向来藏不住事的31号才会这么反常地安静。一想到他们在灯火阑珊对望，小九就懊悔不已。

        面对31号，她是绝对不会表的。她最讨厌31号那种模糊不清的态度，绝对不要让他抓到任何可奚落的把柄。

        一丝熟悉的，淡淡的青草味传来。果然，他们见过面了。

        然后是轻声的咳嗽。

        小九终于察觉出一丝怪异。“老叔，你好吵，玩够了还不休息吗！”

        黑发优柔的女孩忿忿甩开被子，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个瘦削的少年。

        三日未见，逆光中的少年有些憔悴。它大病未愈，又来回奔波，骨骼的轮廓更凸显。虚弱之际，似乎全靠一意志撑着。

        它指间还夹着一只半熄的烟，红点在暗中明明灭灭。

        【对、对不起。】少女一出声，少年慌张起来，丢掉烟杆踩灭。【我不知你还在。我以为……】

        它偶尔也会抽烟提神，却从不在小九他们面前抽。

        “小哥哥！”小九顾不得形象，赤足下床，脱兔一般奔向那个幽魂样的少年。“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少年被撞得摇晃一下，然后轻轻抚摸女孩的。【我……我只是回来确认一下……】

        “都是31号的错，你不要理他！”女孩已经语无次。“他已经知错了，等他回来，会好好和你歉的！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小哥哥，我好害怕……”

        少年一怔。【不，31号并没有错……】它认为是自己编写的舒模型，给31号引来祸患。【那是我的过失。】

        小九并不知这些深意。她紧紧环抱着对方的腰。“小哥哥，你不会再走了吧？31号天天吓唬我，说你会去唤醒什么沉眠，丢下我们去和帮那个魔王事。他是吓我吧！”

        那个魔王恐怕正在人群中狂欢。

        【……】少年睫颤动。舒进化树的真相和那个沉重的任务盘旋在它心里。它知外面在发生什么。

        也知，什么不会发生。

        【不。】它仿佛下了决心。【我恐怕，来不及去见他了。】

        短短的一句话，几乎掏空他的力气。在被利用和需被要之间，它试图出它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