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川翻找到那张备用的sd卡，转过来。

        沉甸甸的目光仿佛能看破一切。

        柯以川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没有面对前任的经验，只想迅速结束这次会面。

        是因为有我吗？

        甚至连杯水都没给他倒。

        是去年底的画展。

        没出息，为了这么一个人。

        柯以川有种难言的心慌，看着屏幕正思索怎么回复，那边又说：我过来了。

        分手后，他没有换工作，没有换住址，连号码都没换。

        柯以川无言以对，只能难堪地别过脸。

川有点不安，犹豫着发消息给任行。

        我找张新卡给你吧。

        两人在沉默中对峙。任行借机巡视着这个人，两年了，他真的一点都没变，情绪起伏时依旧会紧紧抿住角，眼睫低垂。

        画面中他被簇拥着，在觥筹交错中谈笑风生。

        那毫无防备的背影顿了顿，那张卡我很久没整理了，有些之前拍素材还不能删。

        两人靠得很近，鼻息间都是那熟悉的味。任

        他还知，一旦剥开这件宽大的T，那雪白的肌肤就会因寒意泛起细小的涟漪。从前每一次自己弄狠了，把他到无路可退，这人就会侧过脸去，以为这样就可以藏起那张沉溺在情中的脸。

        凭什么？

        再推辞就太刻意了。

        是啊，对他的东西，对他，这人什么时候上过心？

        柯以川接过相机，我换张卡给你吧。

        房间里装了地，外积雪未，里却温如春。柯以川穿了件宽松的短袖T，不不类地搭了一条沙滩，随意扎着发，赤脚在房间里翻着柜子。他在家里不爱穿鞋，当年任行怕这人着凉，又知他懒得打扫，特意选了短绒地毯。

        这段延时素材前期条件不错，现在理起来并不麻烦。

        柯以川惦记着没剪完的片子，也没跟他客套。

        双目相对，别有用心的人亮出了尖牙。

        任行若是知那一众举着镜的观众中有他，绝不会让他这样全而退。

        不急，你先忙你的。

        任行上下打量着柯以川，他正着耳机，专注地盯着屏幕，对他的视线一无所觉。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是的，我拿过来吧。

        他当然知那张卡里有什么。

        于是任行咧了咧嘴，明知故问：原来的卡不能用吗？

        那边过了会才有动静。

        任行知，若是此时去握他的手，还会发现这人十指正悄悄掐着掌心。

        好像他是他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分，就跟这块破地毯似的，旧到这个地步他都懒得腾出时间去扔。

        他总是事与愿违，越不想与任行有交集，越是有来有往。

        看来对方还没看相机，柯以川松了一口气，回：我来找你吧，你什么时候方便？

        姜禾在那的把各种跪谢的表情包发了整整一个屏幕，柯以川忍不住笑笑。关上电脑他才发现任行还在，此时他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去，回正撞上任行的目光。

        调色渲染只用了二十分钟。

        话音刚落，任行在他脸上看到了来不及掩饰的狼狈与惊慌，不由得一阵畅快。

        分手之后他辗转难眠日夜颠倒，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没翘班，连迟到都没有。

        哪怕时隔两年，隔着文字，他脑子里依旧不受控制地播放任行说这话时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任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里沸腾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在口冒着小泡。

        最起码得让他

        任行来得比想的快。

        可他哪里明白，那截白皙的脖颈，颤动的结，因攀附而深陷的锁骨，还有压抑的息，就像最好的情药，自己恨不能把人拆开了，碎了，吃进肚子里。

        任行盯着他的背影，心一阵无名火起。

        分手？任行冷冷盯着他，分手一年还跑到前任的画展上偷拍。这就是你说的分手？

        他难受，柯以川也得难受。

        这次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这地毯如今还铺在地上，因为打理上不上心，不少地方已经干瘪结块。

        我们已经分手了，麻烦你离我

        任行恨得咬牙切齿。

        还跟我客气呢？

        这样啊，他盯着那背影不慎出的一截脖颈，拖长了声音，小心踩在地毯上慢慢靠近，那些不能删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