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确认他是否真的醉酒。

        森鸥外醉酒的时候，即便是连动都没动，脉搏仍会得极快，她确认这男人是真的喝醉后，才真正放下防备，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微笑说，难受到想把心脏掏出来？我可不信呢，你重生的第一天只顾着确认时间线而摸了我的手指，其余的动作则是习惯罢了，我原以为之后你可能会对我说声抱歉，哪怕是一句辛苦了、谢谢妳

        说到这儿，清绫深了一口气，压抑住眼角的酸涩感，才接着，但是你一句话都没有，我怎么能不心寒？我终归是你妻子，从嫁给你那天我就意识到这一辈子要与你同甘共苦，付出是我自愿，只要你愿意说一点这些话，我觉得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森鸥外静静地看着她许久，突然摇摇晃晃地坐起来，解开自己衬衫的钮釦，清绫缩起双，冷冰冰地看着他，想着若是森鸥外发起酒疯她就真要家暴这男人了，然而森鸥外解开扣子后，掏出口袋裏的手术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下去，清绫眼疾手快，直接抬狠狠往男人膛上踹了一脚，同时足尖一勾，踢开了他手里的刀子。

        森鸥外，你疯了吗？她尖锐地叫出声，这些日子积累的怒意也顺势发了出来，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当寡妇，只要我活着的一天你也别想毫无意义的去死。

        森鸥外被她踢倒在沙发上，弯着眼尾笑得极其缱绻，眼里着些许醉意，他捂着被踢疼的口闷笑几声，才温温地，我怕妳不信，所以想掏心给妳看。

        清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森鸥外扶着沙发坐起子，牵起她的左手，拇指在她的无名指上细细摩挲，喃喃，我知妳会阻止我拿刀挖心，所以我是演给妳看的，只要妳愿意对我发火，就代表着妳仍然是对我上心的。

        清绫怒极反笑，你算计我？

        妳也在算计我，打从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谁得利最多就是赢家。森鸥外闭上眼，慢慢地说，当初妳私心让我对妳心生好感为的是保妳年迈的父亲一命，不被旧派杀害，妳有妳父亲这个肋也是我愿意合作的最大主因，因为有肋意味着有诱因会使妳屈服，后来妳对我绝对忠诚是真的，对港口黑手党牺牲奉献是真的，吃避孕药也是真的，唯独怀孕这件事是假的，妳想让我对妳愧疚不已。

        清绫想抽回手，但森鸥外牢牢捉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拉开她的浴袍绑带，伸手抚上她柔平坦的小腹，继续，妳每回经期我都是有在纪录的，虽然时间上没有问题，但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除非是妳跟别的男人数次上了床，否则是不可能怀孕的。

        清绫抿了抿，故意挑衅，说不准是我真的跟别的男人了呢。

        妳不会，除了我之外妳看不上别人。森鸥外的手指顺着她躯的线条探向她.的后腰，摸上她纤细的脊骨，漫不经心，我知妳服用避孕药的牌子，那种药长期服用后若是没有心调理几年的子是无法怀孕的，那阵子我们俩生活忙碌，的次数屈指可数，没那么容易怀上的。

        现在的清绫已是近乎赤.的躺在他下，她心如雷，绷紧了浑肌肉，感觉到丈夫粝的大掌在她后背游走，原本她正打算推开他的，但森鸥外抽回了手，替她重新拢回浴袍，系上绑带。

        不要再吃药了，伤。他说，当初说想跟妳要一个孩子是真话，妳死后我心里难受到想把心脏掏出来也是真话。

        清绫愣了一下，看着森鸥外也慢慢扣回了自己衬衫的钮釦，因为醉酒导致动作有几分笨拙，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当年森鸥外在更衣室替她拉上后背拉链的那一瞬间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