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字字刻痕分明，磨得他的手指生疼。

        只要他们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天，他们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必定要终生为组织鞠躬尽瘁。森鸥外这么想着，却觉得心脏疼得越发厉害，几乎教他难以呼息。

        *

        森鸥外经常在想，假如能再遇见自己死去的妻子该说些什么？是该拥抱她还是亲吻她？他又该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足以装得若无其事？

        森鸥外一早醒过来的时候，被外映照进来的阳光给刺疼了双眼，便反地再度闭上双眼，同时右手下意识往旁的床位摸索起来，尽他知清绫早就已经死了，但这习惯一时半会还改不了。

        然而教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真的在边摸到一个人，对方肌肤的感温细腻，森鸥外当即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怔怔地注视着躺在边的女人。

        是清绫。

        她似乎睡得正熟，整个人抱着棉被蜷缩成一团，子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另一侧，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裙，隐隐约约能从背后描绘出纤薄致的蝴蝶骨，腰后的肌肤被阳光映得半透，脊骨轮廓分明。

        森鸥外当下并没有直接叫醒清绫，而是选择拿起放在床的手机确认时间，他倒是没想到目前时间已经回溯到了十年前龙战争仍未爆发的时候，令他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就在这个时候，清绫也醒过来了，她动了动子，侧过进他怀里，手臂搂上他的腰，睡眼惺忪地，早上好呀。

        森鸥外缓缓抬手，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低下以极慢的速度将嘴印上女人细致的眉心后，才哑着声音说，早安，绫。

        接着，森鸥外再度伸出手捉住女人的左手，摸到了那完好无缺的无名指，再顺着纤细的指骨往下，他终于摸到那枚同样刻着他名字的婚戒，被她的温熨得微微发。

        怎么了？清绫这下也彻底清醒了，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觉得他今天的举动特别奇怪，毕竟平常他可不会这么与她腻歪。

        我只是想碰妳。森鸥外弯着眉眼说。

        清绫只是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森鸥外起下了床，习惯地打算要走过来将清绫抱上轮椅，然而清绫却逕自站了起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在那瞬间她的眼底掠过一抹凉意，却又被脸上的笑容掩盖得天衣无，几乎找不到破绽。

        怎么了？她语气温温地又问了第二次。

        森鸥外停住脚步，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清绫双仍旧健全，还未受到龙战争上失去双的打击。

        他那双玫红色的深幽长眸紧紧注视着她，试图在她上找到任何一丝不妥，毕竟他们俩了近乎十年的夫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总能很快地察觉出来。

        没什么。森鸥外缓缓地，我了一个妳死去的恶梦，总归还是不安心，想凑近一点儿看看妳。

        清绫点了点，脸上的笑意更深。

        那敢情好，这是在替我增寿添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