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天空路过的飞鸟。

        要说这传统有多长，又哪里有多长？

        寒风冰雪皆在边。

        大地一片雪茫茫，平整辽阔无边。

        这是寒酥的祭神传统。

        宋游平静的看着它。

        那里有一名人，盘坐雪地上，风雪已落了满。

        “是不是很漂亮？”

        寒风不止，呜咽不停。

        好比地上细小的脚印。

        不知是不是神仙。

        这方世界似乎有双眼睛，注视着燕子，燕子亦在以自己的眼睛注视着这方世界。

        走出十里，大雪没到膝盖。

        禾原被大妖盘踞至今也就十几年时间。

        不知是不是妖怪。

看不清了，孩童则往往有一双更明亮的眼睛，依然能看得清楚，舍不得眨眼睛。

        一个掉，又如箭般直冲而下。

        “喵？怎

        世界逐渐变得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与地的交界，亦不知自己走在雪地还是云端。

        宋游回一看——

        只不知后人又是如何作想了。

        或是单脚而立，舒展姿，或是回梳理羽，或是高仰起，振翅飞，无论什么，都像在起舞。

        走出三十里，踏雪已无痕。

        这个时节，不该有燕子的。

        燕子撞进人上，消失不见。

        怕是都要被他记很多年了。

        或许哪天禾原的妖魔被除掉了，还是会有人遵循着传统，来此祭拜神灵。每年大年初一、六月初六，这连绵成线的雪庙还是会香火如云，运气好些可能会一直传下去，传到千百年之后去。

        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只见前方大雪飘飞，原先成排的杨树早已枯死，只剩干枯的枝丫，指引着原先官的方向，而在这一排枯树前边，正有几只白鹤正歇息。

        手上传来娘亲的拉扯，孩童默不作声的加快了脚步，跟随着娘亲，走入了前边的小庙。

        大雪中整个世界都是白色，那几只嬉戏起舞的白鹤全大分羽亦是白色，可那一排干枯的树干却是深色，被雪一映，好似墨迹般。而那几只白鹤的双与脖颈亦是黑色的，舒展翅膀之时，翅膀尖的羽也是黑色，天地间的墨色唯有这几点，都像是墨迹晕染开的一样，随意而灵动。

        “刷！”

        瘟疫也难以阻挡。

        依旧一边走，一边看。

        脚印的尽是一只三花猫，也伸长脑袋，看向杨树旁那群白鹤。

        忽然人停下了脚步，望向前边。

        一时写意的山水画在这一刻变成了写实的。

        兴许是风雪声太大了，自己竟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后多了一串很小的细碎的小脚印，像是雪地中戳出的一个个小。

        直到飞到雪原边缘。

        听说此地的妖魔乃是方圆百里水泽之灵，因鲜血尸骨、怨气阴魂成了妖魔，后来又将禾原化作雪原，本以为此地该是一片死寂之地，却没想到此地虽然一年飘雪，四季如冬，可在这雪地之中，亦有生灵存活。

        自小如此，与亘古如此，也没多少区别。

        雪真的比鹅还大。

        扑扇翅膀，冲进云层。

        但可莫要小看这十几年啊，即使已经壮年的人，这十几年也已经是有记忆以来的大半辈子了，对于年少的人而言，更是自小便如此。

        走出二十里，大雪没到大。

        轻轻细细，带着音。

        一只燕子在云层中极速穿梭，时而冲进云层，搏击雨雾，时而从云层中穿下，在布满风雪的天地间翱翔，自由而强韧。

        ……

        人睁开了眼睛，也站起来，随即杵着竹杖，二话不说，便一路向北，往雪原中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