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背负了最沉重的罪行。我的孩子,你需牢记,今后一切苦难都是对你赎罪的考验。”母亲麻木的眼光便从那血污下传来。彼时那懦弱的妇人已为自己的女儿们与那对禽兽拼死一搏,而
西永远也无法忘记,其中一位姐姐当初是怀着怎样的绝望恳求她,别让自己腹中的生命来到这污浊的世间遭受苦难。
是的,这场复仇原本应当不动声色,因
西深知,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心中除酷烈的仇恨之外一无所有的可悲之人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可直到在检视花田时,那个刻骨铭心的背影再次出从她眼角的余光中一闪而过,
西忽而发现,那条名为“仇恨”的毒蛇从未停止过对自己心灵的噬咬――而她蒙受眼前女子多年熏陶,即便后者并不
心,但学到的些许
也足够她不动声色地完成复仇了。
“主说,不可剥夺生命,包括他人的与自己的。已出生的和未出生的――杀人者、自杀者,以及堕胎者都应当受到重罚。”蜜萝不可思议地看着
西近乎圣洁的面容,暂且收起眼底温柔,取而代之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你猜,仁爱宽宏的主是如何任由你们成了他
罪的信徒?”
从那时候起,那禽兽已警惕地彻底隐匿踪迹,而她渐渐也不再满怀恨意地在城市与乡村的每一个角落
浪。此后的几年里,
西一直谨记母亲临终时的告诫,像所有虔诚的天主教徒那样,跟随同样虔诚的主家一同祈祷、用餐,定期走进忏悔室,同那神灵的仆人倾诉些能够出口的懊悔,并且自以为得到了心灵的平静――到不自觉地被夏尼家那位大爵爷逗得笑出声来时,她甚至一度相信自己的罪孽已得完全的清赎。
里映照着深渊的倒影。
可惜,大家一同背起那沉重的罪镣,也才留下了一个罪恶的灵魂。那另一个要什么时候才会受罚?那时候,即便是在极度的惊恐茫然下,
西脑海中依旧忍不住闪过这样的念
。
再后来?
西想起她才进入青春期时,那对禽兽龌龊的狞笑,以及曾在姐姐腹中短暂搏动过的,罪孽的结晶,心底某
干涸已久的伤口又开始涌出发暗的血污。
于是,当一直以来不惜用
躯尽力保护自己的姐姐们畏惧着那侥幸逃离的禽兽可能到来的报复,而绝望地相约犯下最后一宗重罪;她这姐妹们中最胆小怕生的一个,却咬着牙在尘世
连,从乡野的谷垛一路躲躲藏藏跟在那禽兽
后
浪,期间几回报复都险些搭上
命,因她人小力微,最大的成效却也不过是令那禽兽瘸了一条
而已――直到被好心的
耶小姐收留。
“您将把撒旦的旨意带到人间吗?”良久,她才用颤抖的声音问
,年轻的眼眸里矛盾地隐隐充斥着坚决与狂热。这与蜜萝记忆中那些令人
疼的狂信徒决心殉
前的神情有几分相似,只是还添了几分莫名的绝望灰败。
于是
西坚决的神情消散了,她茫然地回望,少女轻柔的声音像一张罗网将她牢牢束缚。
我是怎样成为
罪之
的呢?哦,最初好像是生父久病不愈使家中陷入穷困,待他不幸撒手人寰后,家中早已债台高筑;母亲不得已带着幼年的女儿们与那个禽兽结成婚姻,随后便是近十年的暴力欺凌与乡邻漠视――而母亲困于主的教义,不敢也不愿结束这段可悲的婚姻。说来,那些乡邻们也都是主的信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