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笑起来，神情从未有过的温和。

        否则我为什么活了下来？

        徐淼轻轻抬手：“我说完了，请回吧。”

        这个时候他再次回忆起男人说的这些话，像细冷的刺穿过咙。他的双手比婴儿还要细，无名指着婚戒――那是权利交易的象征。

        这些事发生在不太遥远的以后，此时的徐淼还是日日盼着张霈来他这里小住的。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以前没有、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有任何人反驳你。”

        事后追究乏味细节已经毫无意义，但对实质和真相追究，仍然是有意义的。

        男人冲徐淼点点，说了一句什么，转离去。

        张霈顿住子，转过来看着长桌尽那个人，泪水很快堆满眼眶；她问：“你为什么......”

        张霈坐在客座，她看向他的眼神究竟是什么？

        徐淼记得那个人离开后，保镖很快找到他、将他带回家去。几天后他在新闻上再次见到了这个男人，原来他是一位与父亲相识的著名企业家，因心脏病突发离世。

        作为一个孩子，那时他尚不理解男人说的话；直到他遇见了张霈、直到数十年后已经成为别人丈夫的他坐在长桌前，苍白指尖摩挲着酒杯边沿。

        屋内沉寂片刻，张霈重新抬起眼，说：“我该走了。”

        “也许今天能在学校碰见霈霈。”这么想着，他心情快乐起来。

        总是因为可能，所以发生，真相不过如此。

        徐淼摸了摸猫，想起学校里还有课。

        徐淼一时没说话，直到她站起来，才再次张开嘴，说了一句话。

        我为什么等你、邀请你来到这里？”

        我为什么受了这些年的煎熬？

        “我对‘为什么’和‘怎么样’不感兴趣，张霈。”他说：“两个人，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一旦产生联系，最终总是逃不过乏味可怜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为什么’和‘怎么样’......这类想象过于贫乏，令人不屑。

        徐淼仍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他微笑起来：“你没必要知‘为什么’。我只是要你知，是你的不作为毁了我。”

        他的笑接下来带了点残忍：“我要你愧疚，不论生死。”

        泡泡吃饭也不老实，吃两口就过来蹭他的。

        他睁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起去冲了个冷水澡，刷牙时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有点嫌恶地皱了皱眉。洗漱之后给猫喂了饭，自己接了杯咖啡，但没什么食，又倒掉，接下来坐在餐桌前发呆。

        怜悯？愧疚？绝望？懊悔？愤怒？痛心？

        泡泡眨了眨眼，很轻地喵了一声。

        对，猫现在有名字了，叫泡泡，是张霈起的。

与毒品快感的余韵――这也许是某位议员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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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他弯下腰举起泡泡，黑色的瞳仁与金色的对视：“你也想霈霈了吗？”

        “也罢。”徐淼神色有点冷淡，兴许还透着点绝望。

        他穿上外套换好鞋，拎起书包去学校了。

        徐淼轻轻抛出那个问题，张霈的眼睛垂了下去。

        因为那句话，徐淼追了上去；男人停下脚步，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喃喃自语似的，目光悲悯地：“人们对自己一无所知。人们总是谈论望，惶恐不安、下意识地掩饰自己。人们会说谎，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言不由衷。可是了解真相的那一天总会到来――就是这样，跟衰老和死亡一样自然，不过，那时候就已经不再痛楚......或者痛彻心扉。你说是不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