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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霈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突然想好奇地伸手去摸——

        她看张泽一眼，咳一声：“干嘛啊突然，徐淼最近睡得少，人家补会儿觉我帮他放风，这你也？”她哥皱起眉：“有点安全意识，都初三了，不在僻静地儿跟男独，这点事儿想不明白？”她莫名其妙又委屈：“你凶什么呀？他是徐淼又不是别人。再说你还天天不敲门进我屋呢，还上我床我看恐怖片儿呢！那时候不怎么不拿独说事儿了？”张泽训斥：“我是你哥！我能跟别的男的一样——”说到这儿顿了顿，训人的语气戛然而止：“——你要真介意，下次直说，我还能揍你吗？”张霈委屈极了：“那你也没少揍我啊！”

        进了小区，摁了电梯，进了楼，拿钥匙开门。

        门是张霈开的，刚开了条儿，她就听到里面的哭嚷争辩声，还有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

        周末放学后，俩人往家走。

本来看，试图分散注意力，手刚刚在键盘上敲出密码，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还好，还好。

        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啊…隔着被子拍拍睡着的张霈，霈霈还好好的。

        徐淼打个呵欠，没吱声，合眼靠在长椅上。他太累了，但似乎也睡不安稳，垂着摇摇晃晃，睫轻轻颤着。

        还没得逞，眼前阳光消失，她一惊一抬，张泽面无表情正低看她。她一个激灵背正坐，张嘴就要狡辩：“哥你听我……”话没说完就挨了个脑瓜崩，她哥拿卷成卷的书指指整睡着的徐淼，问他妹子：“这干嘛呢？”张霈“嘘”一声，压低声音说：“他得补补觉。”“嗯？”张泽不知她搞什么名堂也确实没听清，低下子凑近问：“什么？”张霈被低低窣窣的声音这么一激，耳朵开始一点一点泛红，僵了几秒猛然把她哥推开：“没事！”

        张霈又说：“但我看于哥不像一心向学的呀。总是懒懒散散的，没见他在乎过成绩。”张泽瞥她一眼：“有这心力多关心关心你中考，人于程飞就算现在退学当混子也有家底儿兜着呢，你要不好好学我可不养你。”

        张霈炸了：“谁要你养了！”又嘟嘟囔囔的：“反正你早晚会有自己的小家，到时候哪还顾得上我呀……”

        她正想问这是怎么了，门被后的人拉开，大大地敞开，与此同时眼睛被一只手遮住。

        但自己……

        他睡眠本来就浅，睁眼一看大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站起来看看表，说：“还有十分钟上课，我先回去了，你也注意点时间。”又向张泽点点：“学长再见。”

        徐淼走后，这儿就只剩兄妹俩了。张霈总觉得在学校里见到她哥有点尴尬，因为俩人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张泽在人前也不怎么爱搭理她。

        手还在抖。

        张泽把她往路边拽，自己走到路内侧，说：“谁到高三都那样。”张霈说：“好歹是富二代呢，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啊。”张泽想了想，说：“于叔叔是白手起家，打江山时吃了不少文化亏，现在就想让于程飞多学点文化课呗。”

        张泽不知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路上两人就没再说话。

        张霈觉得徐淼过得十分辛苦，他其实不怎么爱出风，更不爱在人群里被关注。她总想不通，他家里条件那么好，之前在国外好好的，往国内跑什么呢？又苦，又累，而且他中文明显没英文好。

        徐淼最近睡眠不好，眼下总挂着两块黑。张霈说：“这样下去会垮掉的，徐淼，你真的不跟家人沟通一下吗？”徐淼摇摇，刚要说什么，就听门口喊：“徐淼在不在？有人找——”“不在！”张霈应付一声，拉着徐淼偷偷从教室后门溜出去，一路溜到图书馆楼后的小花园。这里有个凉亭，十分僻静，很少有人来。“午休结束还有半多小时，在这儿应该就没人打扰了——我帮你看着，好好睡会儿。”

        上课铃响，两个人各自收声，回教室上课了。

        唉，徐淼，徐淼，你永远都没什么表情，到底累不累呀？

        张霈说：“好久没见于哥了，他现在好忙啊。”

        这一折腾，徐淼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