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灰蒙蒙，灰蒙蒙。

        张霈这时候已经开始注意自己在人前――尤其是在张泽跟前的形象了。她无比盼望早早升入高中，这样自己就也是大孩子了，就能像高中的学姐一样大大方方拍一拍张泽的肩膀：“张泽，你想考哪个大学？”

        当年她以为徐淼是高岭之花，相时间长了，发现就是个被保护得过了的人，在某些事情上单纯天真得过分。家教太严，所以过于天然，在与异相这方面几乎空白，所以当年托着她下巴认真教发音时造成了那样的乌龙闹剧。

        张泽其实没有表面上的洒脱，有些时候，他于崩溃边缘。利用职位便利搞到了学校天台的钥匙，他放学后来这儿偷偷抽烟。他的素质属于十分危险的那类――并非是染恶疾，我是指，很容易依赖成瘾物质，烟、酒、糖浆，甚至稍刺激的气味。一个人的意志坚定程度受什么影响？反正意志力薄弱的人，作者认为，在灵魂方面是残缺的。

        因为压力，因为心事，因为梦魇，因为时常的抽离感，因为难以启齿的冲动，总有些情绪不得不通过某些令人上瘾的形式发出来。他慢慢地吞云吐雾，这个时候显示出一种疲惫的老成。

        于程飞笑：“霈霈要是看到你这样，还不得吓一？”张泽呛了一下，咳嗽两声：“她可不行，不能学坏。”“人总要长大的。你所谓的【学坏】，定义是什么？”张泽焦躁起来，他开始漫无目的地踱步，一步，两步，三步，踱来踱去，他严肃起来，在烟雾缭绕中问：“于程飞，你相信人有灵魂吗？”

        可是，这种有悖人的事，是连最好的朋友都不能轻易诉说的。

        她哥却一直对徐淼颇有微词，他戳她脑袋：“离姓徐的那小子远点，听见没？告诉你，这世界上，男的，好人，除了老爸就只有我，在别人面前都长点心听见没？于程飞？于程飞也不行，越禁越变态，没听说过啊？”

        “大学”这个词，对初三的张霈来说还过于遥远。

        徐淼有点讶异，但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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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淼想了想：“大学？应该会去国外。”他顿了顿，又轻轻地说：“我没办法自己主的。”张霈叹：“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往国外跑哇？我就不想去。”徐淼问：“还有谁？”张霈说：“于哥呀，他明年毕业后就出国，说去北欧那边。”徐淼沉默两秒：“他也是独子，继承家业也是应当。”张霈摇：“不是，我哥说他不念商科，是去研究什么地理――诶呀我不太懂，反正听起来很新奇。”

料到自己对张泽说不清不明的情愫会与日俱增。

        “灵魂？或许有。也许没有，谁知呢。”于程飞向来保持绝对的中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