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的眼圈红了。

“多谢王妃关心我。”乔氏说着说着，眼圈变红了。她小产这都三天了，今儿是第四天早上，世子一次没来过，郡主――不提也罢！王府里上上下下连个表示都没有，连御医都没给她请一个。乔氏伤心之余，不免觉得自己早年的一腔热血怕是托付错了人。

“它没有名字，不得供奉，连块墓地都没有，岂不成了孤魂野鬼？你是它娘，你不替它

乔氏嗯了一声，旁边伺候的吉雨看不下去了，她是想出去不假，可是叫继王妃这么撺掇下去……要是世子妃再干点什么出来，原本能面面的出去，到时候就是打一顿板子跟海棠一个下场。

当时她看见自己裙摆下一滩的血迹，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当下便晕了过去，后来只觉得有人把她抬到床上，给她换衣清理，至于下来的孩子……她没敢看，也没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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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愣住了。

方才好容易烘托好的气氛被冲散了大半，继王妃隐晦的瞪了吉雨一眼，又问：“咱们府里这个样子……我今儿趁着没人来看看你。前只叫施妈妈送了药材过来，你别怪我。”

这便是要屏退左右的意思了，乔氏：“大夫开的阿胶，你去给我熬一碗来。”

继王妃急忙给她眼泪，“快别哭了，虽是小月子，也得小心谨慎才是，月子里哭了，等到老你这眼睛就别想要了。”

这么一想，她便把乔夫人的告诫忘了三分。

对上玖荷这个比她强的，继王妃掩饰不住的嫉妒，可是跟乔氏这个什么都不如她，还很是自以为是的世子妃，继王妃就没什么好嫉妒的了，早年在一干侍妾里厮杀出来的演技，现在实打实的发挥出来，乔氏是一点都没觉得她虚伪。

她死死抓着乔氏的手，声音越发得急切了，“你是它娘，若是你不想着它，这府里上上下下还能有谁记得它不成！”

“你也别怪我戳你伤口，四个多月的孩子，四肢都齐全了，下来都能动一动了……”继王妃故意叹了口气，听起来又是一番故事。

继王妃压低了声音，：“你下来的那个孩子……可看了是男是女没有？”

乔氏：“您能记挂着我，我便知足了。”她想起自己母亲说过的继王妃另有所图来，可是……可是那时候她站得稳，继王妃想把她当枪使还情有可原，如今她都落魄成了这个样子，继王妃来找她干嘛呢？

想必这辈子，她是再没有机会冒了。

“我给您续些茶。”她上来打断了继王妃。

要是以前，吉雨怕就是要出言撞了，只是现在……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乔氏，只说了一个字：“是。”

乔氏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有点不不顾不想理继王妃的架势。

乔氏皱了皱眉，却没想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全然不吉雨的反常，只问继王妃，“您有什么话要问我？”

继王妃嘴角微微一翘，跟施妈妈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看见没有，我就说她逃不过去！

心里便已经留了种子。

继王妃见她还是这么……优柔寡断的，心里很是得意，只是一见屋里还有个忠心耿耿的丫鬟盯着她们，又想起她方才故意的打断，便：“我有事儿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