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皇帝平复了心情，叹了口气，忽然提声叫：“王显！王显！”

他也想起一件事情来。

然而一想起玖荷，他心里又是充满了斗志。

王显见皇帝一

王显猫着腰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兴许他们在下憋个大的呢？也许没两天就能看见臣子们的联名上书了……”

睿王爷笑：“太后那样的人，我料定她必定是先请了太医，借口太医的口中说出什么气急了气坏了之类的说法，再缺个一两次早朝――之后声势有了，这才叫人来上折子你低，叫你认错。”

睿王爷说完便要出去，只是没想皇帝又拉住了他。

还有他最后关于翰林院庶吉士的话，皇帝自然是听得明明白白了。

多是才进来的庶吉士，年纪轻又满腔热血，就是冒着砍的风险，也是要振臂高呼，叫太后还政于陛下的。”

那圣旨，封他皇帝的圣旨，他能记得瓜烂熟，是因为天天看，日日看，每个字儿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次越发的找不到什么借口，皇帝说的有几分蛮横，“你什么去！”

若是――若是小姐姐能进就好了！在他边待上一阵子，也叫那些太监女们看看什么叫骨气！什么叫忠肝义胆！

说的很是有几分无赖气息，皇帝没忍住笑了出来，只是被睿王爷看见又有几分不好意思，仗着自己是皇帝将人推了一把，“事不宜迟，王爷赶紧点。”

甚至一两年都不可能……

他边的太监一个个的不像男人，整天低着，不到二十就驼了背，女比太监更加的不经事儿，除了会跪在地上说“太后息怒”，什么都不会！

睿王爷冷笑了一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还担心什么，我直接去太庙哭我祖爷爷去！她只能哭先帝，我能一路哭上去！连咱们开国的皇帝，为了面子追封的上五代鼻祖元祖，我也给他一路哭上去！”

睿王爷自然是不跟他计较的，只是又想若不是玖荷……皇帝许久没跟他这么和和睦睦的说过话了。

“去拿了上回进贡的――”皇帝忽然愣住了，除了好酒，他竟然不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喜欢什么。

那睿王爷记得的圣旨……是不是也是一样的，他这些年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经常喝得烂醉如泥，但是每逢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也把那将他过继出去的圣旨，一遍又一遍的拿出来看。

这就是说庶吉士里有睿王爷的人，运作起来很是容易，可是庶吉士……庶吉士是一路科考，最后过了殿试的，才能被称作庶吉士……这绝对不是一两天的功夫。

长大以后第一次感受到了父亲这两字代表的深刻义。

皇帝不由得红了眼圈。

皇帝看着睿王爷，点了点。

睿王爷怕是从他被过继的那一天起，就开始暗中准备，给他铺路了。他却什么都不知，一味只跟着他对着干。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皇帝小声叫了一声父王，忽然就热泪盈眶了。

她还会很温柔的笑，皇帝想起前两次看见她，想起她为那个弟弟的一切，心里不知怎么就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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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忽然想起来玖荷的话。

等到睿王爷离开，皇帝叹了口气，年轻的脸上显现出跟年纪不太相符的沉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