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叹了口气，正想说话，孙氏又：“她早饭便没吃，午饭也别想吃了。”说着她站起来，“中午我饭，你去接发哥儿回来，我们吃顿好的。”

“我卖她了怎么了？我打死她官府都不会追究！”

“从古至今只听说过十二岁封侯拜相的，倒是——”玖荷忽然想起来一个大晚成的人来，：“倒是有个姜尚大晚成，七十二岁封侯拜相，只是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也不知——”她看着孙氏故意没说后半句。

非但不如她，上辈子到十八岁了连童子试都没过，除了一眼高手低的病什么都没学出来。

一年二两的束脩呢，逢年过节还要送些肉、等物，她要是先生，她也留着这么个傻子。玖荷冷笑了一声，虽然年纪不大，个也小，可是这笑声却极近讽刺，听得人心火直冒，孙氏更是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

“你当我是为了什么？”张林毕竟是个男人，平日里接的人多一些，跟孙氏相比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你想想她方才出去一路喊的什么？若是叫别人听见了，人家怎么说你——”

“还有发哥儿呢！”张林：“就是卖也得偷偷卖了，不然有个窑姐儿的姐姐，发哥儿这名声能好？将来能官？”

也不知是说孙氏活不到那一天，还是说发哥儿活不到那一天，孙氏气得口剧烈起伏，回便对那友人：“十五两银子，卖给你了！”

他们发愣，玖荷可一点都不愣，她大叫着从屋里奔了出去，“我娘要把我卖去窑子里！”她一边喊着一边跑，虽然人小也短，只是屋里几个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玖荷又是早就计划好的路线，一溜烟就不见了。

“其实娘应该也看出来了吧，他不是读书那块料，索早点出来学个手艺，也比整日混日子强。”

张林站起来，皱着眉：“我去寻她一寻。”

“你你你！”孙氏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着玖荷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儿这是大晚成！先生尝尝夸他用功，是个可造之才！”

在私塾三个时辰，回来还要都两个时辰的书，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怎么还不如我呢？”

只是他们夫妻两个诅咒发誓说要怎么折磨玖荷，玖荷是一点不关心了，她一路跑着，只觉得两辈子加起来，就算是那天晚上被人破门而入，诬赖她下药，又或者是最后

“好好好！”那友人站起来，喜形于色：“我这便回去客栈拿银子，你们写好契，我们下午便去官府办了这事儿！”

孙氏跟张林两个对视一眼，孙氏愤恨骂：“这作死的小丫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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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憋屈极了，“我辛辛苦苦养了她十几年，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还连累到发哥儿上，等她回来我非狠狠揍她一顿不可！”孙氏眯起来眼睛，：“已经卖出去不能打了，我饿上她两天，等她到那人手里，非得被狠狠折腾掉一层下来不可！”

“不许去！”孙氏厉声：“她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那友人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淫邪了。

屋里三人面面相觑，那友人笑了笑，：“你这姑娘倒是够味，我先回客栈备银子去了。”

等的就是这个，玖荷忽然一声惊叫，这一声叫发了她两辈子的怨气，吓得孙氏几人都愣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