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你这好歹也是个国师啊，想吃肉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嗯。”他嘴里嚼着东西，稍有些糊不清。

“我一直有一事心中疑惑，今日顺

去了。

“叫我镜慈就好。”

“没加。”他神情淡淡的，不看我，使力撕下一个鸡，递给我。

顺着气味，我扶着墙，跨过一小门，又走了一段小路，看到有火光透过后门的隙照映进来。

我盯着他的侧颜，忽然觉得他比起我第一次见他，似乎不那么漠然生疏了。

“不用再给我肉了，我不再多嘴，成吗？”

“镜长。”我应。

“你要吃么？上的肉更。”

我嘻嘻笑着，也不再客气，跨过小门，就着坐到他边，“你是什么调料都没有加吗？怎么烤得这样香？”

他这次又不答我了，撕下来另一只，递给我。

肆拾贰.临盆

“如你所说，士不许杀生。”

“是啊，毕竟什么佐料都没加，可不是一模一样么！”我忍不住乐了起来，“不过能够再次尝到这个味，我已经十分满足了。这孩子估摸着也会喜欢的吧，不然怎会一直喊饿，让我吃个不停呢。”

那人动作微滞，侧过半张脸，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他收回递给我鸡翅的手，自己凑过去咬下一小口。

“我和你讲，”我扬了扬手里啃了一半的鸡，“你这手艺，绝美。和我小时候吃过的别人烤给我的鸡味一模一样。“

“那……见者有份，分我一杯羹呗？”

夜里，我吃饱了在外站着透气，正抬望着夜幕上缀着的星辰，忽的闻到一肉的焦香，从西传来的。

走得近了，还能听到树枝被火烤得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依然不语，却站起，坐到另一旁，给我让出位置。

他正背对着我，披着一紫袍，发髻高高拢起，出一截纤长白皙的脖颈。

我乐滋滋地接过来，咬了一大口下来，一边嚼一边问：“你们家的，不是不能杀生吗？”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眼手上的肉，没有答我。

“也好。”

我瞟了眼一旁地上的鸡：“那你还杀鸡？”

说罢，我目光转向他，发现他正与我对视着，原本无波无浪的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那一抹笑来去匆匆，很快跟随着他撇过去的动作，消逝在眼底。

“不了。”

而那双同样白而修长的手，正握着一只烤鸡。

“香吧？”我问他。

“对了，国师大人……”

我悄悄推开点门，探出半个，借着火光打量着这个烤肉的人。

我看了眼旁边一地五颜六色的鸡，又看了眼他手上油水烤的亮花花的烤鸡，咽了口口水，试探地问：“国师大人？”

我刚吃饱的肚里又开始呱呱叫起来，果然清汤寡水是填不满肚子的，被满是油水的烤肉一勾引就受不了了。

“……”

“是么？”他像是提起了兴趣，“当真一模一样？”

我盯着他手上的鸡：“这是……开小灶呢？”

?他弯下腰，又拾了几个干树枝扔在火堆里，转着手里被卸掉两只的鸡，均匀地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