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

祝妈捂着自己的脸大叫，祝正义跪在她面前，张口说话。

当天下午，祝妈一个人去了派出所。她还带去了一直保留着的几骨。那些骨她珍而重之地放在床的匣子里，和当年祝正义送给她的玉镯摆在一起。

他手臂上的黑色痕迹依旧存在，暂时还没能消退。方易没办法从叶寒这里问出那四十年的尸水对他造成了什么伤害，也没法向废柴询问它到底是什么来历，现在连分享个

另一，祝正义已经垮下来了。他腹腔中的黑色不断涌出来，全被一旁已碎裂一半的水缸收进去，未脱落的血块被滋得饱满发亮。

祝妈脸上的黑色也不见了，被腐蚀、烧灼出的伤口却还在。她愣愣地坐着，低拾起地上的陶缸碎片。碎片里有未研磨透彻的灰白色块，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手心里。

祝正义得到了她的承诺，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了。祝妈半夜起床，在厨房站了很久，拿着菜刀走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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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妈哭得更厉害了。她年纪已经很大，哭得厉害的时候浑抽搐，佝偻的腰弯得更低，整个人像一只蜷缩的虾米。

所以剔骨、烹肉，一面把肉块扔去喂猫，一面将骨一点点敲碎，带回了娘家。她的父亲见女儿终于示弱回家，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再也不起心，于是按照村中习俗，为她制了一口缸当新婚礼物。祝妈悄悄将骨碎屑混进了陶泥里，制作了一个不会抛弃她的物件。

“……哎，他说什么？”方易转问叶寒。随即他想起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似乎只有自己全程没什么事，忙收起脸上八卦表情，严肃地拧紧了眉。

“她儿子现在找不到，没办法检验那个骨是不是祝正义的。一个人离家出走，想找回来也很难啊，而且……”方易说了半天，抬看到叶寒靠在窗台上，神不是很好的样子。

“四十年的尸水。”叶寒疼得浑发颤，他用没有受到伤害的手从背包里抽出绳结，捆在手臂上，黑色侵蚀的范围不断往上，但无法越过那绳子。

方易絮絮地跟叶寒说着。祝妈带去的骨很快被辨认出确实是人骨，案件顿时引起关注。从祝妈家水缸里拿过水的佬包点吓得魂飞魄散，关了几天门。方易听到许多八卦，还有很多细节，回家赶快跟叶寒分享。

“怎么回事？”方易跑到他边，想看看他的手，但又想起自己碰不到他，有些急。

她得很小心也很谨慎，爱意渐渐稀薄，恨倒是越来越烈。

四十年前祝正义因为被骗光了钱、又欠了许多债而灰溜溜回家，跪在她面前恳求她回娘家拿钱，让他去美国生意的时候，祝妈就明白，这个男人是不可信的。她本不可能留得住他，也不可能让他安稳、平静地一起过日子。

“阿义啊……”她还握着祝正义的手，但手却突然空了。祝正义的影完全消失在空气中，满室都是发光的微粒，下一瞬间数人眼前一暗，一切如常。方易耳边“恶灵已剿灭”的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寒飞快抽手，但手上已经沾上了黑。他似乎很疼，颤抖着脱去了手套。被手套保护着的地方没有任何问题，但小臂上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