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君……

望着他同样冷淡的神容，嘴角抽了抽，昂得更高了。:“毒，你下还是他下？”

“传令下去，明日起，凡见李容若，杀无赦！”揽着怀中的“李容若”，世界一旋转，他便不知何为真何为假，干脆，倒下罢。

“不信。”

萧煜将裴绪之缓缓安放好，撑着地面艰难站起。他脸色已渐渐白中带青，子更是弱无力。即便如此，萧煜仍旧奋力夺了兵士佩剑，一把举剑向他。“本王要替他报仇，以命抵命。”

他便最后为他谋划一件事――杀了李容若。

杀无赦！呵呵，他要赶他走呀，他要……为了裴绪之……杀他呢……

“噢，那……我下。”

他是如此像你，我看着他，犹如看着你，你为何连一点念想都不愿意留给我？你可知，你杀了他，你杀了我的他，你便是杀了我的李容若！杀你易事，你杀了容若，我定让你求而不得，尝尝生而落魄之苦。三番四次接近，千机台要的无非功名利禄，你要，我便让你要不得。

我一分一毫不敢怠慢不敢亵渎的容若，就这般被你给杀了，杀了！

“生有何欢，死亦何哀。”

“好，！”他要手刃他，凭他一己之力为他报仇。死过于轻易，他要他辗转浮沉求而不得生不如死，否则他难以祭奠他在天之灵。猫抓耗子的混游戏，好生等着罢。

“容……若啊……”他久久望着怀里的人，低声喃喃出口，却早已停了悲泣，反倒更令人动容悲戚。“不知崖上的花枝到了烂漫时节与否，若是到了，我与你一同去看看，可好？我曾言，要保你一世周全，可……我萧煜竟是如此无能之人啊。失了你，我……”

可笑，他于萧煜来说，不过是一个拉不进隐舍的人罢了，顽固至极。萧煜原本便无情，为了那在乎的人

他李容若，他李少主，究竟怎么了？明明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原来待他的一切当真是逢场作戏，连台词都如出一辙。裴绪之入了隐舍了么？既入了，何需再如此倾情演出？难不成萧煜你竟动了真情？哈哈哈……荒天下之大谬！

他终于住了声抬看着他，在众人包围里看他，却是出奇冷淡。“为何？”

李容若转，萧索，孤单，隐忍。他还是那般清冷的模样，不悲不喜无动于衷，只是听闻后那人沉沉嘶喊出的一句话，他便霎时泪满面，狼狈不堪。

裴绪之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哀凄悲凉。他最终，竟当真如那和尚所言，客死他乡。和尚说，沧浪江凉，他命格亦凉。沧浪喻隐，他偏偏要显于人前，故而，必亡。可那人信任他，臣服般的信任，故而那人说，他若执意要去，他准，只是需向他承诺可完好归去。他信他，便当真信他可完好归乡。不顾一切，只是纯粹地去相信。可如今……

“好。”

“想死？”

“你相信我么？”

裴绪之又将眼努力撑了撑，撑开一条去看面前的人。白纱帽，白衣裳，临风立，满笑意。

萧煜定住了，忽而嘶声泣了起来。眼前的那双眼眸终是合上了，挣扎着，永远地。

睡可好？”

“……嗯。”

李容若微微一笑，恍惚着无力地将早已不滴血的龙渊归入鞘中。右手一垂，眼中便再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