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夫闻言神色忽而一凛，紧:“只一粒？”

罗大夫不动声色轻叹一声，朝他无奈笑笑，:“过后老夫去你居可好？”

竹林深，一间小竹屋赫然入眼。屋前半亩方地，原本或红或黄或绿稀稀落落高高低低，现下都覆上一片落白。丛中一个半老淡灰之人浅浅蹲着。

路过自己居，望到庭院里去，惊见那株今晨依旧苞未放的梅树绽放了傲骨。朱红花朵稀落点缀，唯形态异常曲折一枝开了满。

李容若将手帕放在桌上，掀开四角，指着其中一颗淡黄，:“烦请罗大夫为李某看看此是何物。”

罗大夫转过来，知如李容若般高倨之人前来定是有事，正了正容，:“李公子有何事？”

一进门，恰逢萧煜已醒不多久，那两人又坐在桌前对弈。

转间眼帘一垂眼角一瞥，恰见灶台下一枝小柴枝旁一点隐约淡黄。由于过小，李容若既欣喜亦担忧，若是空欢喜一场，失落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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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若不理会他，径自走到屏风旁的落地置物架上，取了靛蓝绕刻花瓶，出去装了少许雪进花瓶里，便将花枝了进去。

萧索索往那边去了。

“疱房。”

“是。”

他折下傲骨红梅，并将它送往萧煜。

“老夫需要时间来查验，李公子请稍稍安坐。”

想是战场厮杀，与其最相像者，在萧煜桀骜难驯的心中唯有对弈。

一边走着，一边期待着能查出个所以然来。萧煜于千机台，必不可少，断然不能毁在裴绪之手里。

萧煜昏昏沉沉在床榻上直睡了一个半时辰，醒来时冬阳已然偏歪，然寒气却退了不少，正当一日最温之午后。

李容若走进院里，停步驻足，嘴角微微翘起，深深望着那枝闹意许久。

萧煜坐起来，利落穿好裴绪之递来的外衣，翻下床。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便与裴绪之又对弈起来。

罗大夫狐疑地看了他许久，询:“这东西李公子从何得来？”

李容若近得木栅栏前，又轻又淡招呼:“罗大夫，可有空闲？”

李容若到了疱房，仔仔细细一点一寸慢慢搜索着。碗筷、茶、菜篮、木柴等等，一一不漏下。然皆搜寻不得，又担忧他与裴绪之基本明了的图利意图而致萧煜睡下后会有何不妥，便打算速速回去了。

李容若回去了，一路淡淡飞雪飘摇。大地苍茫，连带着人亦一起飘摇孤苦起来。人之于世，竟如此左牵右制袖手无措。他不免坚定了眸中光彩，朝前跨步。

他动作一气呵成且若置

“李某想去……伺候王爷。”他微微垂眸，意态清逸却又肃重。

李容若走过去，朝他拱了拱手后径自往屋里去。罗大夫无奈何只得跟着进去了，心中还无语暗:此分明是他罗大夫居。

看他进来，手里拿着折枝，裴绪之眉皱了皱又舒展开来，笑:“李公子从何折来梅花？”

蹲下去，愈渐放大的淡黄令他心为之一振。从怀里取出素白手帕，轻轻将它拾起，端详了许久，自然亦理不出个所以来。将它包好放入怀中，又匆匆朝竹林深而去。

“有劳了。”

去年春，他是他的避风港;今年冬，他是他隐藏得最深最久的宿敌，并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