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青着牛耿去敲了门，敲了许久，才有人应声：“谁啊？”

那妇人听了感激的差点儿给薛照青跪下，吓得薛照青连连闪躲，忙扶了妇人起来。

“这是咋？”

薛照青心下顿时发紧，让牛耿套了车，便一刻都不耽误，来到了何壮家门口。

薛照青冲窑里招招手，把那巴巴的趴在窗上看他俩的兄弟俩叫了过来，一口一口，把碗里的给两个孩子分了，这边儿牛耿也跟着学，也一口一口的先喂了孩子，再才把碗里的面吃了个一干二净。

“等等。”薛照青急忙拦住了他，看这一家子破败样儿，这鸡估计也是寡妇辛苦攒了打算换点油盐钱的，鸡对他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金贵的吃食，可对这一家子来说，许是过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

“你个愣子。”薛照青翻了个白眼，不过嘴角更往上扬了扬。这牛耿说话，不过他就喜欢这味儿，比那“之乎者也”的还喜欢。

“真哩，少爷，我当长工这些年，也跟不少佃打过交，佃苦哩，这年日子不好过，能遇到少爷这样的好东家，是他们有福哩。”

于是那妇人跑到伙房忙活着，薛照青和牛耿在院子里逗弄两个孩子玩儿。

哼，还知佃苦，薛照青心里念叨，你个长工不苦么？就不知为自己打算打算。

“大少爷，您待俺家简直是再生父母，无论如何您都得在俺家吃上一口饭，您不吃这口饭，我心里不安啊。”那妇人拦着薛照青和牛耿，非要留饭，赶了一上午路，路上只喝了几口水，吃了半个馍，的确是饿了，薛照青只得答应。

“哎，”薛照青点点牛耿的额：“你觉着我这租子减的对不？”

这石榴树下的窑，比起刚刚佃住的，更是不堪，纸糊的窗早已破烂了好几个，山野里的风过，都能看到黑黢黢的窑里，残破不堪的木门紧紧闭着，一侧的门还歪了一块，出了一巨大的口子，院子里散落着一些破碗破锅，几只母鸡圈在窝里，咯咯叫着。

“对哩，少爷啥都对哩。”牛耿看着薛照青傻笑。

薛照青拌了拌面，捣鼓了两下居然发现面下面卧了一个鸡，这边牛耿也翻了出来，正乐呢：“少爷，有鸡吃哎。”说着，便要下嘴。

薛照青恻隐之心顿起，孤儿寡母的实在太过可怜，想他薛家也不缺这一的租子，便直接跟妇人说，把这一家子三年的租子全给免了。

个娃娃的寡妇咯，一家子日子苦的很。”

“面来哩。”说着那寡妇已经端了两大碗手擀面过来，放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俺们这没啥好吃食，少爷您别嫌弃。”说了招呼了两个孩子回屋，自己则去厨房收拾了。

“鸡没吃着，怨我不？”见牛耿吞下了最后一口面，薛照青搅动着碗里还剩大半的吃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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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会，孩子吃了长子，我都这么大了，少吃一个也无所谓。”牛耿放下筷子，回味了一

“他家的男人上半年得病死了，家里的地都靠那寡妇撑着，可怜哩，一个娃娃才十岁，另一个才六岁。”

说明来意之后，一个发凌乱，面容沧桑的妇人才从里面打开了门栓子，薛照青看着昏暗的窑里，两个拖着鼻涕，光着脚，穿着破布烂袄的孩子正躲在妇人后偷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