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司空摘星这样运气好点儿的，也是尝尽人生百态，所以他愿意对东向燕多说这么一句，那也是真真的金玉良言。

东向燕承情后神情一肃：“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也并非没有手段。阁下既然知我能驱鬼，怎就没想过我会不会驭鬼？”

他从小混迹三教九，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狠毒没经历过？

司空摘星看东向燕年纪小，这责备也透出指点的意思。

经过他的折腾，东向燕那点儿睡意全跑没了，甚至有些想笑的盘坐在床上，松松垮垮的亵衣开了两个扣，出一介白的肚。

“你觉得我会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安排几只鬼围观吗？”

得意的出鼻息，司空摘星骄傲的扬起脖子，跟只小公鸡似的。

东向燕没有表情的：“哦。”

司空摘星肩膀一僵，那两只眼睑浅眼薄眼型细长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因为职业习惯总给人贼眉鼠眼的观感，但又因为此人眼底的干净和机灵给人非常灵的观感。

东向燕为皇子可能没见过这社会底层养出来的气，但在另一个世界却是他非常熟悉的姿态，因而唤来几分熟悉感的他大手一挥：“你虽行踪鬼崇，但为人却并非邪，不然我到之时你想来应是在房梁之上隐藏许久，却直到我离开也迟迟不曾动手，由此可见，你想要的既不是我的命，也不是父皇的命。”

“果然……”司空摘星暗，他就觉得这个皇子不是一般人，但当他真这样说出来，自己却有难免气，亏他之前还觉得自己轻功天下无双，没想到不过进了一次皇就被里里外外打击了个遍，“我说小皇子啊……你这样放过我，就不怕我是刺客什么的吗？”翘起二郎，脚尖嘚瑟的晃来晃去。

那些学不会的，跑不快的，胆子小的，心思的，八胡同的拐角，城里城外的泥塘，那就是他们的坟墓！

当年似他一般大小的弃儿多了，可能活的到成年的，无一不生生活出了刀肉的架势。

不走，”司空摘星大大咧咧的坐上东向燕房间里的矮榻上，眼也不眨的盯着他，就好像在看什么神奇生物，“你还没告诉我我哪里得了便宜！”

“那我这样说吧，我看阁下艺高人胆大，更有绝技在，定然非同凡人，在下有意结交，不知阁下给不给这个面子？”

司空摘星扬起眉梢，轻哼：“那可不一定，或许我只是被吓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那可是活生生的女鬼，换成个胆子小的，说不定就这么被吓死了。”

“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不计较你打我的事啦！”

司空摘星一介乞儿平时何曾有过人这么对他说话，所以哪怕知这是东向燕在敷衍自己，但此话中听！

“你、你、你……不会告诉我这里也有鬼吧！”他吓得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语调一波三折，搓着手腕紧紧贴在墙上，害怕的相当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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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向燕皱皱鼻子：“你当真以为我没发现你在御书房房上？”

司空摘星立刻又换了副表情，大哥的姿态责备：“下一次可不要这么轻信于人了，须知一面之词尚且有真有假，你这个生来金尊玉贵的，被人欺骗了下场一般都不会怎么好。”

东向燕睨他一眼，语气越发没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