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这人看着跟柿子似的，谁都能，骨子里却倔的像驴，典型的吃不吃。

郭翊抬看了郭子章一眼，郭子章的眼睛直直落在张清上，张清低着，眼睛还是红红的，他也知自己刚刚那表现丢人的，在郭子章这个小辈面前，一时有点抬不起来。

“这些年……”郭翊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事到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眼泪，可这一刻，却还是没有忍住，“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张清没说话，郭翊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慢慢得握上张清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这次张清没再挣扎，双腕变得弱无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拉开。

“阿清，我……我生病了，我原本以为你死了，就想着病了也好，这样也能早点去见你，阿清，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郭子章站在门口抽了烟的功夫，才看见两人回来，郭子章了口气，去了去嘴里的烟味，这才朝着他们走过来。

看见了，他在电视上看到过，虽然他们彼此都变了不少，可是张清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哪怕只是镜前的一扫而过，他都能认得出来，因为看见了就想哭，干脆就没敢再看了。

张清估计觉得这姿势有点难受，试着扭了扭，想让毯松动松动，郭翊手脚更快，哪地放漏风，就把那的被子往一块拢一拢，张清磨蹭了半天，上的被子没松反而更紧了，他抬看向郭翊，郭翊瞪着他的眼睛能吃人，就差在脸上刻上三个字：安分点！

“小叔，张叔……”

郭翊神色无奈，语气温的问：“你跑什么？”

“阿清，”郭翊的声音透着一哀伤，“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连面都不愿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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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下的脸，早已经被眼泪模糊了一片。

这么一想，张清坐着就没动了，郭子章来这不少回了，熟门熟路给所有人倒了杯茶，茶水放到一边的方桌上，就主动给这对失散多

郭翊带着张清在沙发上坐下，沙发一放着一张平日用来取的毯，郭翊把毯拉过来，张清大半个子连着他的手臂一起被裹了起来，只肩膀以上、脚踝以下，跟只蝉蛹似的。

“你不追我，我怎么会跑……”

别人不明白什么意思，郭翊却懂，点了点说：“我也是，我也是……”

郭翊压低了声音，嘶哑的嗓子就更加明显，张清知，这是因为癌的缘故，以后，郭翊甚至有可能会失去声音。

过得好，因为有你，过得不好，因为不能在一起。

明明是这人先跑，郭翊才来追的，可他倒好，贼喊捉贼，话里还带着哭腔，郭翊怎么还舍得骂他，拉着人把人搂进怀里，力大的好像要将人入骨髓。

郭子章看了看他俩牵在一起的手，嘴角抿的发直，神色动容，郭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领着张清进了门。

张清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动就不动，好歹这样够和！

“先进屋吧。”手里牵着的手还冰凉着呢，郭翊可不希望一次见面就把人冻感冒。

郭子章站在门外，背着光快速眨了眨眼，了鼻子，这才进了门，并随手把门给关上，将夜晚的寒隔在了门外。

想到这里，张清心里也不好过，捂着脸的手也开始发抖。

张清捂着脸摇了摇，又点了点。

“阿清，你看看我，我变老了，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