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见张氏这架势，糊着往后退了退，张氏年纪大了，手脚却利索，过去按着张富贵的胳膊就打。

”

张富贵也知自己这话说重了，可这会儿他也不想低，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这么多年了，他愣是没再见于河一面，对张氏当年的决绝，他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只是两口子过日子，互相让着就过了，要不是出了这事，他大概会一直憋在心里，死了带进棺材里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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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说着说着声音都变了，张清抽了纸巾坐到张氏边，一边帮着泪一边说：“妈，别哭了，别这么说你自己……”

“哎吆……哎吆……你个疯婆子，就知胳膊肘往外拐，我自己没儿子吗？没了他我儿女在边的，想什么没有啊？谁让他买了？谁求他了！住手……你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动手啊，你动啊，阿清有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们老张家人心野，看不起小农村，关阿清什么事啊？你那柜子里的烟酒，难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喝了这么些天的鸡汤，你不觉得涨得慌啊？是谁半夜给你换大医院，大病房？谁病床前照顾你吃喝拉撒，这才几天啊，你全忘了是吧？阿清你别拦着，我今天必须打醒他，不然他跟疯狗似的，好赖不分！”

心的怨恨，要不是你把孩子走，他能干出这事吗？”

“难不是吗？”张富贵阴着脸能吃人，“当年好好一顿年夜饭，要不是你心血来的事，孩子们能一个个被气走吗？他们能不回来了？外人是说，说我儿女有出息，在外面大

“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造的孽行了吧？是我对不起你们老张家，我是罪人行了吧！”

张清脸色青白，站在那手脚一片冰凉。

张氏本来还在自责的状态里，一听这话，神经都被拉直了，护着张清的胳膊就说：“你别话里藏话，指桑骂槐，你说我就行了，决定是我的，话也是我说的，他们不回来是他们不孝顺，怪不得旁人！”

“你个老没良心的，你还有没有心？你说的是人话吗？二十多年了，你生病是谁照顾你？谁把你背着去的医院？你那太阳能、洗衣机是谁给你买的？啊？你倒好，翻脸就不认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爸！”坐在旁边一直未开口的张清见张氏脸色越来越惨白，立刻高声阻止张富贵，可惜还是迟了。

“你才疯狗，你好赖不分，你不把

事，赚大钱，可背后怎么说的你知吗？赚了钱有什么用？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儿女不在边，孙子八百年都不回来一回，哪天就是死这屋里了，都没人给我孝！”

“妈，爸不是那个意思，您别乱想……”

“他怎么不是？他心里一直那么想的，我跟他睡一个被窝，我会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他怪我，怪我把于河赶走，怪我不接受日本媳妇，怪我没能把子女一个个的留在边。”

“你干啥……”

张清抿了抿，只能劝张氏：“妈……别跟爸吵了，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又不好，爸上还有伤呢。”

张富贵话一说完，张氏眼泪直往下，收也收不住。

张富贵张嘴冲张清说了一句：“别在这假惺惺哄你妈！我说的话是啥意思你心里明白！

张氏见他这样，气红了眼，站起就冲张富国走了过去。

“妈，妈别打了……妈……”张清卡在中间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