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你要说，是。”

恐惧“海域”的变化，更恐惧周游。

他个人的意识全被“海域”崩溃所带来的失控感压制了。

但下一刻，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周游：“告诉我。不说我就不给你了。”

“你错了。”周游忽然厉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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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真正令他崩溃的是“海域”受创的强烈痛苦。

如同一千针刺入肉，如同一万种尖刺挑动痛觉神经，不断搅动。这不是肉的痛，而是直接暴地向大脑接收疯狂灌输的念：你要死了，你就要因为痛而死了，你的全世界都在崩溃，不要放松，不要呼，它们立刻就会消失，你也会消失。

周游：“你非常爱他。”

“海域”没有被破坏，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所有的森林都在抽芽，像春天无穷无尽地覆盖在这片土地上。欢乐的人声远远近近地传来，风里挟带轻的花，千亿颗金色的星辰掠过苍蓝天空，坠入深谷，迸发出足以照亮一切阴霾的光芒。

边寒摇摇。他想不起来。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希望周游千万别停止。

边寒点点，他说不出话来。

边寒跪倒在高塔层，跪倒在周游的面前。他大口气，眼神涣散，浑都在轻颤。秦戈就在这分记忆里，他也随着边寒的恐惧而恐惧。

“边寒，喜欢吗？”他的声音又轻又柔，花与草叶卷上高塔，扑打在边寒脸上，“你喜欢的，对不对？我是最了解你的，对不对？”

房子像倾泻而下的水，全都砸到了边寒的上。

边寒点点。

边寒大叫：“孟玉！他叫孟玉！”

快感猝然中断。边寒的自我意识还在因为强烈得超出他控制能力的愉悦而发颤，失语令他只能紧紧攥着周游的手，拼命凑过去吻他。

周游：

周游吻了吻边寒的鼻尖，引导着他走到高塔边缘。

“是那个你常常去看他舞的男孩子。”周游温柔地问，“他叫什么？”

他松开了手，笑着说：“我走了，边寒。”

边寒又开始发颤，但这不是因为痛苦。周游压在他的后，不让他转，膛紧贴着边寒的背脊。

边寒：“是。”

边寒浑抽搐，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他反复不断因为这种剧烈的痛感而昏厥，但立刻又被新的痛感唤醒。和痛感同时产生的还有异常郁的绝望与抑郁。他的“海域”完全被周游控制，他失去了主导权，秦戈甚至怀疑，只要这种神状态在边寒清醒之后再维持一分钟，或者三十秒，边寒一定会选择死。

那是比生理的高.还要强烈千万倍的快感。周游接连不断地拨动纵他快感的那分“海域”，边寒整个人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甚至连呼都忘记了。周游给他亲吻，牵着他的手，笑着问他：“爱我吗？”

漫长的下坠突然停止。

难以想象的喜悦和快感从“海域”深炸开，电光一样猛窜，瞬间占据了他的所有意识。

边寒：“是。”

边寒连连点。

“你错啦。”周游又温柔地告诉他，“你爱的不是我。”

“好。”周游点，又握住了他的手，“你真乖，真好。你喜欢他是吗？”

边寒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