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带回危机办之后一直闷不吭声，直到雷迟回来，和小刘进入审讯室。

雷迟知自己不能完全理解王铮的痛苦。他只是在想，和自己那三位同事相比，王铮会更难么？封闭的环境是闭的，但也是相对安全的。

但雷迟此时却忍不住思考，这会不会让他们自以为已经在一个安全平等的空间里，而忽视了圈子之外人数更庞大的普通人？

雷迟看着正接受小刘询问的王铮，半晌都没有说话。

雷迟：“那几天都是暴风雨，少人出门，气味都被风和雨水冲散了。”

子真他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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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迟抵达辖区派出所，所里不少人听闻这位危机办有名的年轻人是个狼人，走过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雷迟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并不在意，直接跟着支队长往审讯室里走。

支队长：“耳机？耳机怎么了？”

小刘小声在旁发牢：“本来就该你们来。”

王铮看了雷迟一眼，迅速低下。他现在不需要伪装了，雷迟确认这应该是他的习惯动作，他害怕和别人对视。

雷迟瞥他一眼，他连忙噤声。“我明白。杨队，能帮我问个问题么？”雷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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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控制丧尸病毒的药物种类很多，效果也非常好。只要严格遵照医生叮嘱去服药和复检，病症可以得到严格控制。在危机办内设置的半丧尸化人类办事、半丧尸化人类就业指导中心和国家博物馆里的半丧尸化人类分馆等单位里，不少和王铮一样的特殊人类也仍旧在正常工作。

半丧尸化人类在外貌上十分显眼：红色的眼球，皱皲的肤，发白的脸庞与发，还有逐渐僵的关节。随着病毒的入侵和病况的恶化，半丧尸化人类的大脑会慢慢产生空，这会让他们逐年逐月丧失说话、行走和思考的能力，最后保留下来的只剩下原始的生存望：食物成为他们的唯一追求。

雷迟：“问一问那副耳机的事。”

在刑侦科里也有三个半丧尸化人类，他们不同的工作岗位。或许是因为雷迟自己也是特殊人类，他平日接的人之中，大分不是哨兵向导，就是狼人和半丧尸化人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均是同类。同类与同类相甚欢，除了地底人和半丧尸化人类渊源已久的积怨之外，大分特殊人类都很乐意和特殊人类沟通。彼此之间没有隔阂，说话也不需要时刻斟酌。

支队长：“你说。”

“我们这样的人能正常活着已经很难。”王铮嘶哑着声音说。

又或许，痛苦是本不可以比量的。旁人看来再小的痛，落

小刘言又止，吞吐半天才小声说：“其实不止分尸，为了不让尸被找到后还能验出DNA，谢绍谦说王铮还把尸块给煮了。派出所那边的人正赶往谢绍谦的家，现场……应该那啥的。”

雷迟：“那耳机我总觉得有点儿熟悉，但一下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谢绍谦供述得很快，基本上我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支队长告诉雷迟，“雷组长，不好意思，你不能参与审讯，目前都得我们来。”

和谢绍谦竹筒倒豆一般的供述速度相比，王铮一直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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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顿时一片沉默，良久，雷迟边的同事才恶狠狠啐了一声：“我日，那可是他爸妈。”